从警察局出来后,江有汜总算是把连日来搁在心口的大石给放下了,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幸运了,她不仅笑了,而且话也多了起来。
“我们明天就回去好不好?回去前,我想给幸运带点埠州的特产,她应该会喜欢的。”江有汜一一说着自己的打算,掏出手机就要看机票。
此刻的埠州城,从易水上吹来的风凉飕飕的,带着明显的秋意。虽然临近深夜,但因为正在召开“放灯大会”,路上灯光璀璨、游人如织。往日早早打烊的店铺,此刻依旧亮着灯,迎来送往十分热络。
在这样的热闹喧嚣的气氛里,那一点秋意似乎也淡了。
江有汜每一句话,陆无虞都应声好,他能感觉到江有汜此刻的心情,他不愿去打断她难得的兴奋,即使他明显能感觉到幸运这次的失踪并不是简单地被人劫持。
幸运当日被从浮云间带走,不久厉秋节失踪的消息传来,其后他自己为找厉秋节来了埠州,之后江有汜为了他来了这里,他们一个个前后脚都因各种原因到了埠州,最终无论是他们自己,还是在白树林撞见的那伙人,双方都一无所获,只有那从地洞中带走藏品的人才是最大获利者。
如果是这人布局了一切,那幸运又为何被牵扯进来?从幸运失踪的轨迹来看,滨海——埠州——滨海,每一次幸运现身的节点都控制得恰到好处,而他们只能跟在消息身后不停追赶!陆无虞知道现在想这些也没用,等明天见到幸运自然就会有答案,眼下不如带他家囡囡好吃一顿!
这些天不是烙饼就是干粮,即使江有汜不挑嘴,但嘴巴早就寡淡了。听到陆无虞要带她去吃好的,虽然知道时间不早了,但一来心情好,二来是真饿了,她没犹豫就点头同意了。
虽然临近子夜,但绝大多数餐馆还都在营业,两人找了个临街的小馆子走了进去,却发现这个点吃饭的人还真不少。叫了几个清炒和一个汤,陆无虞便开始用开水烫碗筷。
服务员见两人模样气质样样好,男的英朗帅气、女的恬静雅致,像他们这种小店平日极少有这种客人光顾,便忍不住想招呼几句,笑问道:“你们是从南方来的吧?”
江有汜有些诧异,他们说的可是标准的普通话。
“南方人来我们这里都爱烫碗,广东人尤其如此,这是他们的习惯,我们的碗筷都高温消毒过了的,干净得很。”服务员始终面带微笑,对于烫碗也是见怪不怪了。
“竟然是这个原因?”陆无虞也忍不住笑了。
“两位要喝点什么吗?我们埠州的米酒又香又醇,很好喝的!”
小馆子里给顾客推荐酒水是常事,但陆无虞却并没有喝酒的打算,毕竟他可是亲眼目睹江有汜醉酒的!然而陆无虞回绝的话还没出口,江有汜就开口了,“给我们来一点吧。”服务员听罢,当即下去准备。
“为什么想喝酒?”陆无虞眉头皱得有些紧。
“来了埠州就要尝尝这里的特产啊!”
“要是醉了怎么办?”
“唔……”江有汜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我没有醉过。”
“你确定没有?”陆无虞轻咳一声掩住笑意。
“没有……吧。”江有汜喝酒的时候并不多,如果醉酒肯定是记得的,只不过被陆无虞这么一反问,她倒是有些不确定了,他不会是见过她喝醉酒吧?那会是什么时候?
看江有汜黑葡萄似的双眸疑惑地转了又转,陆无虞简直就想把当日她在浮云间醉酒的画面在她脑中回放一下!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因为他实在是不确定江有汜会是个什么反应,要是真把他当作大灰狼,那他可就亏大了!
米酒比饭菜先上来,江有汜接过打开瓶盖,芳香四溢,比当日幸运酿的果子酒酒味更浓。一想到幸运,她忽然就想起了那次跟幸运、厉秋节三人一起喝酒的情形。那日她似乎是醉了,又似乎没醉,但那日陆无虞并不在浮云间啊?
实在是记不得,江有汜也不准备再想了,毕竟事情都过去好久了,而且幸运已经回来了,那她们就又可以回归往日的生活了。她拿过杯子给两人倒上,神情有些许亢奋:“来,让我们为幸运干杯!”
说罢,就要一饮而尽,却是被陆无虞按住了,“不能空腹喝酒,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