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曾家玉不无幸灾乐祸地继续道:“原来人见人爱的陆帅哥也有被发好人卡的时候,哦,错了,兴许在人家眼里你连个好人都算不上。抓着人家的手不放,带着个妹子来追妹子,可不就是风流纨绔才做的事吗?还有,我几时成了你妹妹?以后,我叫你陆哥哥,你可得答应哦。”说罢,她便不顾牙痛地哈哈笑了起来。
“再笑,小心笑掉大牙。”陆无虞一脸郁闷地转身就走。
陆无虞刚离开博物馆,就接到海关几个弟兄约他喝酒的电话。想着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便驱车过去了,约的地方离步云里不远。
陆无虞一踏进小酒馆,马鹏飞就摇着手招呼他过去。他人一坐下,就招呼服务员送花生和纯净水来。
马鹏飞跟着陆无虞干了许多年,一看老大上来就点“花生”这道信号满级的下酒菜,立即与身边的邓大军对了一个眼神。
“老大,你这是出师未捷?”马鹏飞明知自己这是在点炸药包,但还是没忍住。
陆无虞灌了一口凉水后盯了马鹏飞一眼,显然是对这句问话十分不满。
“老大以你的个人魅力,追女孩子太容易了,只是这江姑娘,我觉得你们——”马鹏飞说到这儿故意停住不说了,只等陆无虞一记眼神杀来,才将紧扣了半晌的“利箭”——“不合适”放了出去。
竟然说他跟江有汜不合适!陆无虞怒了,直接伸手给了马鹏飞肩膀一记拳头,“我还没离开缉私局多久呢,这就膨胀了?”
“老大你想过没,为什么缉私局那么多人光棍,就我一个结婚了?”马鹏飞故作高深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因为你傻人有傻福。”陆无虞心不在焉地答道,心里却在纳闷花生为什么还不来。
“错,因为谈恋爱也讲究‘专业对口’。”马鹏飞决定担负起老大情感导师的重任。
花生终于来了,却不是带壳的,陆无虞觉得无趣,用筷子夹着一粒一粒往嘴巴里送,眼神却是盯着马鹏飞,写满了警告。
陆无虞这张台风欲来的脸,要是工作时候见到,马鹏飞早就避之不及了,但他今天却一点儿都不发怵。他先是叫了服务生另送带壳花生来,他知道这不带壳的花生老大吃得不得劲。一般男人心情不好时,总爱喝两盅,但陆无虞却只爱剥花生。
等陆无虞开始剥花生,马鹏飞才继续之前的话题。
“老大,我觉得你跟江姑娘目前就处于‘不对口’的状态。虽然你是我们海关的‘关草’,江姑娘是博物馆的‘馆花’,你们两在颜值上算是旗鼓相当,但在性情上却是天差地别。江姑娘学的是文物修复,手里过的是古董,玩的是艺术,闻的是书香;而老大你,无论是在海关还是在高校,总摆脱不了跟‘罪与罚’打交道。在她眼里,你就是个大俗人,凡夫俗子一个。你这一头撞上去,我说句找打的话,她肯定已经把你拉进了黑名单。”
“知道找打你还说,”陆无虞盯了马鹏飞酒盅一眼,不愿承认地嘴硬道,“我大俗,她大雅,大俗即大雅,天生一对!”
“你听说过爱喝酒的和爱喝茶的,能喝到一壶里吗?”马鹏飞识趣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出的话却依旧炮声不断。
“飞哥你这一而再硬刚老大,若是没想好‘保命’之策,今天铁定爬着回去。”一直没开口的邓大军也有些好奇今天马鹏飞的举动了。
“老大像你这样无的放矢一味强攻是没有用的。”马鹏一针见血地道。
“不如说说你的高见。”说这话的时候,陆无虞在犹豫今晚去不去浮云间。
“投其所好,让对方视你为同道中人。”
投其所好?陆无虞眸光一闪,觉得有那么点意思,遂将手中剥好的花生放在了马鹏飞面前的碟子里。
“博物馆打算在秋季举办一个大型的木器展,最近在全省征集明清时期木器件,老大这就是你的机会。”马鹏飞丢了两粒花生米到嘴里,一副军师派头。
“飞哥,你这是想让陆哥向博物馆捐赠?那可是明清的古董啊,等闲一般人见都没见过?这让陆哥哪里找去。”邓大军一听就觉得这个主意不靠谱。
“我自然知道明清的古董等闲人见不到,但我们老大是等闲人吗?”邓大军提到的问题在马鹏飞看来全不是事,“老大家里就有一位堪称文史界巨擘的陆教授,陆教授见过的古董自然比你我多得多。”
“你绕这么一大圈到底在埋什么地雷?”陆无虞眼皮往上一抬,眼神犀利地看着马鹏飞,嘴角还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