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雁来见状,问:“师妹有急事?”
江有汜点头,陆无虞一个人在医院,还等着她送饭。
“久别重逢,原想着庆祝一番。既然师妹有急事,我就不留了。同在滨海,来日方长嘛。”随即,闻雁来起身送江有汜离开藏室。
江有汜并没有体会到闻雁来这句“来日方长”的深意,出门前她又看了一眼那幅画,问道:“师兄知道这幅画的来历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闻雁来无奈摊手,随即将藏室的门锁上。
直到进到电梯,闻雁来见江有汜都心不在焉,提议送她回去被婉拒后他也没有再坚持。
目送江有汜的背影消失,闻雁来先去了一趟办公室,从保险柜里取出钥匙后,他再次回到了藏室,将那幅画给取了出来。
闻雁来自信以自己对江有汜的了解,她定然是有深层次原因才会如此反常。这幅画初看上去并没有不同,但奇怪的是图文杂糅,且同时留有四个签名章,这在其他画家的创作中非常少见。
细看这四个图章,除了陆超然的名字,其他三人他并没有什么印象,但这四人的组合倒让他想起了从前听过的一个故事。
江有汜到医院的时候陆无虞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里的俄罗斯方块,见她进来一把扔了手机,两只手僵直地伸出去,一副求抱抱的样子,撒娇:“囡囡,你来啦,我正等着你的投食。”
江有汜不理他,视线扫过床头柜,一旁的粉色郁金香和银莲花娇艳欲滴,除了果盆里洗好的时令果品,地上还放着几个水果篮,一看就知访客不少。床边放着一摞堆得小山高的论文,江有汜有些诧异,现在不正是暑假吗?
陆无虞见状,故意撇嘴装可怜:“一群暑假留校生送来的‘慰问品’,囡囡不怪我,我也想好好养病。”
江有汜就差朝他翻白眼了,当即取出饭菜来堵他的嘴。
在陆无虞吃饭的当口,江有汜把今天在云尚集团看到那幅画的事说了一遍,陆无虞虽然也诧异,但也清楚他们必须弄清楚这两幅画的关系,于是问道:“你是想查出那幅画的来历?”
江有汜点头,这是他们三个人的事,她相信只有齐心协力才有可能迎来真相。
“我有办法,等周末我让人安排下。”陆无虞当即一口应下。
江有汜虽然不清楚陆无虞有什么办法,但他从没有对她食言过,所以就安心地把这件事交给了他。
周三下班的时候,闻雁来打电话约江有汜吃饭,她想着临摹的事,便应下了。
饭桌上闻雁来提到那幅画,说有办法查到画作的来历,江有汜想着既然已经把这事交给了陆无虞,便回绝了师兄的好意。
两人吃着饭聊着读书时候的事情,也说滨海的一些情况,气氛一如当年。
江有汜这才知道,闻雁来是年初才来的滨海,入职云尚不过数月。想到周一从云尚离开后,接到晏小池的那通电话,江有汜当时就感叹这世界太小。
原来晏小池几个月前提到的斗兽场中的空降兵就是她师兄闻雁来,如今晏小池更是把闻雁来视作事业晋升的拦路虎。
当时江有汜就提议要不要由自己做东,请两人吃个饭,被晏小池一口回绝了。江有汜知道晏小池的心性,怨憎分明,当事人拒绝,她也不强求。
闻雁来结账的当口,江有汜电话响了,是个没备注的号码,一看就知是陆无虞打来的。江有汜走到门口接通电话,那头立时响起了陆无虞的声音:“囡囡,有人送了很多好吃的来,我等你一起吃。”
“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江有汜有些头疼,怎么陆无虞越来越像个小孩了。
“好吧,”陆无虞有些失望,不一会儿又振作了起来,“那你还来看我吗?”
“我在灵犀路这边,过去不方便,你吃完早点休息。”说罢,江有汜就要挂电话,忽听陆无虞在那边拔高了声调,“灵犀路不是传说中的情人路吗?囡囡跟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