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妈妈一听他们要走,忙道:“你们既然是从滨海来的,跟囡囡就是朋友。现在到了饭点,哪有不吃饭就走的理?”随后不断朝江爸爸使眼色,希望他开口留人。
江逾白平时就是个妻奴女儿奴,看到妻子的眼色,只得听令办事:“留下吃饭再走。”
两个长辈都开口了,陆无虞虽然不好不留下,但还是将目光放在了江有汜身上。
时战注意到连长的眼神始终在姐姐身上,好像只要对方点头,他就同意留下来似的。心道,只要多多创造条件,把连长变成姐夫也不是不可能。思及此,时战赶紧调转方向,可怜巴巴地道:“姐姐,我好久没跟你一起吃饭了。”
江有汜太清楚时战的性子了,耍赖、撒娇、打滚都干得出来,不过是吃顿饭吧,看把他可怜的,忙笑道:“你想吃几顿就吃几顿,好吧?”
陆无虞原以为江有汜只有在对待幸运时才会这样,没成想如今还多了个时战,心中不由得有些吃味,也不知道江有汜什么时候能这么软软地跟自己说话。
时战见陆无虞的眼神,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一把躲到了江有汜身后。心道,他不会是好心办坏事吧?
江有汜见陆无虞看着门口出神,以为他急着要走,便问道:“你们在珠市还有其他事要办吗?”
“没有。”陆无虞赶忙应道。
“那就吃完饭再走吧。”江有汜道。
既然江有汜都开口留人了,陆无虞自然没有要走的道理,一行人重又坐回了沙发。见江妈妈一个人进了厨房,陆无虞用胳臂肘顶了一下时战,后者会意,忙站起身道:“阿姨,我们来帮你吧。”
“不用不用,你坐在那儿说话吧,一会儿就好。”江妈妈心里疑惑,这小子来家里百八十次,从没有开口帮忙,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我哪会做饭,这可是我连长的拿手绝活。”时战嘿嘿地将手一指陆无虞,陆无虞不成想被时战摆了一道,他不过是见这小子在江家不拿自己当外人才让他去帮忙,也罢,他从位子上站起来朗声应道:“阿姨,我来帮你吧。”说罢三两步进了厨房。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什么心思,厉秋节这段时间也算是看明白了。陆无虞这眼见正事办不成,连忙调整策略办私事,这种见缝插针的精神倒真是什么都不耽误。正这么想着,忽听时战道:“厉大哥,江伯伯是我们这一带的象棋高手,要不你们走一局?”
厉秋节闻言,对江逾白道:“不知江先生意下如何?”
江逾白点头应下,江有汜随即回书房拿象棋。眼见攻守双方摆好了阵势,围观的人也有了,江有汜一时不知该干啥了。她今天起了个大早就去赶城际回珠市,到现在才算是歇了口气,困意忽然袭来。
江有汜踱步到厨房门口,隔着厨房透明玻璃门,见陆无虞竟然在掌勺,而妈妈竟成了配菜的。这人真是到哪儿都能把那地儿变成自己的主场,而她妈妈不仅对此无异议,还面露微笑,似乎对陆无虞的行为很认可。
当江有汜站在厨房门边发愣之际,门内的江妈妈发现了她,对她道:“囡囡,你来帮妈妈把这生菜择了。”
江有汜闻言一愣,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听到妈妈叫她进厨房。从小她一跟进厨房,她妈妈就告诉她,“油烟伤皮肤、伤头发,女孩子不要进来。”慢慢地,江有汜也就远离了厨房重地,到如今在浮云间吃饭还得靠幸运。
虽然这么想着,江有汜还是推门进了厨房。妈妈见她进来,就对她道:“我出去喝口水,你帮妈妈在这里陪小陆说说话。”
江有汜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就见妈妈把厨房的门给关上了。她走到水龙头前准备择菜,却听陆无虞笑道:“你就站在那里不动,陪我说说话,好吧?”说罢,还朝她眨了眨眼。
江有汜再迷糊也知道陆无虞这句“好吧”是在学她跟时战说话的语气,她不理他,背过身去取搁在台面的生菜,才发现生菜都择好了。
妈妈叫她进来难道真是陪陆无虞说话?
江有汜忽然想起昨天跟妈妈说今天回家,妈妈当时含含糊糊地跟她说,年纪不小了是该考虑个人问题了,希望她对她的安排不要排斥云云。江有汜一时脑筋急转,难道妈妈的安排临时换成了陆无虞?
想到这儿,江有汜心中不由得对妈妈有些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