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上面就是你的字迹,这怎么说?”康王妃沉声道。
秦笙听出康王妃语气严厉,但其实内心已经有几分动摇了,连忙抓住这个机会道:
“王妃娘娘,这字迹是可以伪造的。
别说是笙儿的字迹,就是那些书画名家的字迹,每年都有人那么多伪造,而他们伪造的赝品,蒙骗了多少达官贵人,有时候就连行家都看不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那花笺是有人伪造你的笔迹写的,故意引诱一愿去竹林?”康王妃眯起眼眸,内心一瞬间就闪过诸多念头。
秦笙用力点头,“正是如此!”
“可当时是在你们安国公府老太太的寿宴上,而你一个闺阁千金,墨宝又是不能流传在外的,哪里就来的高手把你的字模仿得惟妙惟肖?”康王妃冷道。
“这个模仿笙儿字迹的不是府外的人,就是安国公府内的人。”
秦笙露出痛心的神情,抬手抹了下眼泪,接着道:
“本来家丑不可外扬,有些事是笙儿不想说的,但既然安国公府内部的争斗已经连累到了一愿哥哥,那笙儿自然要和王妃娘娘您交个底。”
康王妃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秦笙顿了一会儿道:
“想必王妃娘娘早就有耳闻,安国公府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笙儿的大伯父并非祖母亲生,因此长房的人一直都怀有私心,对祖母也不孝顺,时刻都想着霸占全部家产,把我们二房三房当仇人看。
尤其是他们看到笙儿的父亲和三叔做官做得好,便更加把我们都当成威胁了。
早在笙儿刚和一愿哥哥定下婚约时,长房的人就心怀忌惮,担心我之后和一愿哥哥成婚成了康王府的世子妃,我们二房就更多了康王府这一座大靠山,对他们的威胁更大。
从那时候起长房的人就在不停算计,想搅黄我和一愿哥哥的婚约,这次寿宴上的事,便是她们暗中出手造成的结果。”
按照何老太太原本的计划,这些话本不该由秦笙自己来说,因为光靠嘴说,远不如用证据引导康王妃来的有用,但何老太太想押走青棠然后伪造证据诬陷秦瑟的计划已经泡汤,府外还有杨家和戚家虎视眈眈,之后又出了温泉庄子的事,何老太太只能暂且作罢。
而秦笙也就只能亲自来哄骗康王妃,盼着能靠舌灿莲花让康王妃多少信自己几分。
“虽然笙儿早就知道长房的人不怀好意,可大伯母和瑟儿妹妹这些人毕竟是我的亲人,我总不能处处防着她们。尤其是秦瑟,她想拿到我的墨宝,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秦笙这话就是明着指向秦瑟,意思就是秦瑟伪造了她的字迹,然后写了那封花笺。
康王妃听后脸色变幻不定。
秦笙找准机会又添了一把火:
“王妃娘娘,您想想看,秦瑟本就因一愿哥哥不想娶她的事心怀怨怼,而她又是那般睚眦必报的性子,她对一愿哥哥生出报复之心,故意设下竹林之局,一切都顺理成章。”
康王妃猛然回想到,当时在何老太太的集福院内,秦瑟拿着那根簪子闯进来,故意当着她和其他王妃夫人的面说有要事相报,这很可能就是计划好的,秦瑟那时候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利用她,然后让她亲眼见到那不堪的画面。
若真是如此,那这个秦瑟真是好生歹毒!
“王妃娘娘,您再想想,我和一愿哥哥有婚约在,将来是要嫁他为世子妃的,对他自是忠贞不渝,我怎么可能害他呢?
夫妻本为一体,害他就是害我,我就算是为了自己也没有理由如此做啊!
但秦瑟就不同了。
秦瑟被一愿哥哥的风姿折服倾心于他,甚至不惜放浪勾引,却又被正人君子的一愿哥哥拒绝,这件事还被大家知道了。
她内心无比羞耻,也明知自己和一愿哥哥再无可能,将来必然无法嫁进康王府,她若是要报复一愿哥哥和康王府,那必然是下手越狠越好,反正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秦笙说完之后,康王妃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了,长长的指甲在手心掐出了深深的印子。
“你说的这些,我也都想过,但没有证据能证明是秦瑟对愿儿下手。”沉默了半晌,康王妃才抬头道。
秦笙从康王妃的眼神里看出了什么,真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