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贵妃脸色难看,眯起眼睛道,“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臣妾做不得主?”
林皇后笑道:
“贵妃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前朝的事,还是要交给男人们去操心。”
田贵妃姣好艳丽的容颜扭曲了一瞬。
秦瑟觉得,她下一刻就要骂脏了。
但能当上贵妃的女人,在关键时刻终究还是很能忍的,田贵妃再开口时换上一副阴阳怪气的笑颜,讽刺道:
“是了,臣妾早就该猜到皇后娘娘会这么说。明明大家都知道,太子是个大孝子,东宫都是由您做主,但这不妨碍您在别人面前装妇道人家。说到这个,世子夫人不愧是您的外甥媳妇,你们俩还真是如出一辙的会装。娘娘的心机真是让臣妾羡慕,什么时候臣妾能有您这样的本事就好了。”
林皇后也不生气,笑吟吟道:
“贵妃若想像本宫这样,怕是很难。毕竟本宫是正宫执掌凤印,而你呢,只是个妃位。”
这一句话就给田贵妃怼得差点拍桌走人。
但林皇后紧接着又道:
“贵妃来坤宁宫做客,本宫这当主人的,也得拿出待客之道。有件事贵妃怕是还不知道,三皇子今早便到慈宁宫去了,直到此刻都未归去。”
梅楚夜去了慈宁宫?
秦瑟在脑海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这种时候姜太后应该对梅楚夜避而不见才对,为何梅楚夜还能在慈宁宫待这么久?
难道还说,姜太后是心疼三皇孙了,要出手保梅楚夜吗?
田贵妃的脸色却愈发凝重。
这个消息显然让她深深的不安了,她没坐一会儿,便起身离去。
待她走后,林皇后看向秦瑟,“你可知她为何去的如此匆忙?”
秦瑟沉吟了一下,站起身后如实答道:
“臣妇不知。”
林皇后微笑道,“之前李小县主尚未禁足时,在慈宁宫大摆生日宴,你和殊儿一道进宫赴宴。本宫听说,在这场生日宴上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
秦瑟的笑容中染上几分尴尬。
发生在慈宁宫的事,算是她和殷殊联手给李若浔设的一个局。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毕竟是李若浔先动了歹心算计她,要置她于绝境,她将计就计把苦果送还给对方有什么不对?
但此事被林皇后知晓了,她有些担心林皇后会觉得她和殷殊是在胡闹。
李若浔背后是姜太后和李家,林皇后这样凡事都先顾虑大局的人,怕是不会希望看到她们得罪李若浔。
她还怕林皇后觉得是她挑唆殷殊这么做的,因此认为她很善妒。
但林皇后却并未流露出不满,反而朝她笑道:
“你们很聪明,这件事做得漂亮。”
见林皇后的神情不似作伪,秦瑟稍微放了心,却没有完全放心。
“李小县主仗着太后的宠爱,这段时日以来做了许多超出她本分的事,也是时候吃个教训了。不过太后娘娘对她这个外孙女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即便她做出这种事来,也仍然死死地护着,反倒把账都算在了田氏头上。”
林皇后缓缓说着,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漠笑意,“虽说本宫一直看不惯田氏,但在这件事上,田氏还挺冤的。明明那段时日,是李小县主主动去她宫中喝茶,但看在太后娘娘眼里,就成了田氏不怀好意要利用小县主。”
秦瑟的脑筋转过弯来了。
太后不好责怪自己的外孙女,于是便恨上了田贵妃,想出手整治这个“惑乱后宫”的妖妃。
但这话她没有说出来。
因为杨淑妃也在场。
姜太后的亲信女官杨氏和杨淑妃同族,杨家和慈宁宫的关系一直很不错,之前六皇子失踪的事,太后还出面帮着周旋,杨淑妃和太后之间的关系或许十分亲近。
林皇后敢于当着杨淑妃的面直言不讳,可她这个暂住在坤宁宫的小透明却不行。
万一杨淑妃在太后面前说几句她的坏话,那她就惹了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