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瑟困惑地看到他的脸色变得难看，心里发慌，她这又说错什么话惹小侯爷生气了？
“所以，从你嘴里说出的就没一句真话。”殷殊忽然又道。
秦瑟只觉得，他这句话不只指她对李若浔说的那些，另有深意。
她一脸懵，可这个神情映入殷殊眼里，却是她在故作无辜。
“算了，没意思。”
他声音淡淡的，听上去莫名的冷漠，可秦瑟却从中咂摸出了一缕郁闷。
是她的错觉？
“小侯爷，你去哪儿啊？”
看到殷殊转身就往别处走，秦瑟连忙追上，小声在他耳边问，“你这一天天的，为啥总是在生我气？难道这次我又做错什么了？”
她越想越不明白，甚至有点委屈。
“我对李若浔说那些，是故意说给太子、敬王还有三皇子听的，我怕他们误会了你，这才为你解释了那么多。你干嘛说我是在撒谎啊？难道你希望我那种情况下什么也不说，就任凭李若浔冤枉你？”
说到这里，秦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莫非殷殊就是因为她反驳了李若浔才——
难道他心里对李若浔仍旧旧情难忘？
不会吧？
他应该不是这种敢喜欢不敢说的性格啊。
但一想到原作中他最后带着李若浔的玉佩去赴死的情节，秦瑟又有些动摇了。
原作中的情节，是殷殊和李若浔的前世。
所以这一世，即便他为了守住殷家再三拒绝李若浔，李若浔于他而言仍旧是特别的存在吗？
秦瑟不知为何，心里生出复杂的情绪。
像是不快，又像是失落。
随即她又回过神。
哪里轮得到她来操心殷殊的情感问题？
对殷殊而言，她算得了什么。
殷殊看到她眼底的明暗交错，心里某个地方，微微一颤。
这一刻，他有种异样的感觉。
就像是能感知到她的情绪，听到她的心声。
感觉到，她其实也有那么一点在乎他。
他竟真的希望，她在李若浔面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不因为利害的考量，只出自真心。
“我送你的那些首饰，你带进宫了吗？”可是开口时，他却问起了全然不相关的事。
秦瑟愣了一下。
就在殷殊以为她一定没带来时，却听她说，“带来了。”
“为何带到宫里？”他心里一动，却是心口不一，那语气仿佛在质问秦瑟似的。
秦瑟觉得有些好笑。
是她听错了，还是殷小侯爷真的像个刚谈恋爱的小姑娘似的，别别扭扭的。
“可那是你送我的啊。”她笑着说。
日光照射下，她的笑容灿烂得像天边的云彩。
殷殊在这一瞬间晃了神。
“不过，你要是不希望我戴，我就不戴了吧。反正我是你们殷家的媳妇儿，我听你的。”秦瑟见他不说话，玩心大起，忍不住逗他。
殷殊顿住脚步不再往前走了，定定地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