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浔搬出姜太后身体不好来说事,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敢质疑什么,玉衡公主却沉声道:
“表妹,在慈宁宫出了这种事,怎能不禀明了皇祖母?这回恰巧是我们撞见了他们伤风败俗,万一今日谁都没发现呢?他们以后怕是还要如此做。再说了,这么不要脸的事他们都做了,那其他宫规,他们怕是也会触犯!”
李若浔心里暗骂玉衡坏事,嘴上却只能温声道:
“可我们已经发现他们了,玉衡姐姐你放心,他们日后再没机会败坏宫规了。”
玉衡却摇头道:
“表妹想的简单了。依本公主看,这两人既然敢在宫宴时跑这里来**,那很有可能是惯犯,做这种事可能也不只一次了。可这翠微殿和花园里只有宫女和太监伺候,侍卫无令不能进入,这名男子却能混进来,这必然是有人接引,还是要禀明了皇祖母,让她老人家彻查翠微殿。”
李若浔听到有人接引这四个字,心头慌得不得了,连忙道:
“玉衡姐姐不知道,和这男子**的就是在翠微殿服侍的宫女,想必就是她偷偷接引她的姘头。既然事情已经查明,又何必大动干戈,让外祖母劳心费神?”
她一派孝女姿态,却让玉衡心中的怀疑加深。
玉衡正要在说什么,原本沉默的秦瑟却悠然开口:
“县主此言差矣。”
李若浔的眸光瞬间冷下。
这贱·人又来搅和什么?就不怕吃不了兜着走?
“我和玉衡姐姐说话,秦二小姐就先不要插嘴了。”她皮笑肉不笑道。
秦瑟垂下眼眸,一副受伤的模样,用无辜的口吻道,“我本意不是想打扰公主和县主说话,只是——”
她仿佛受了极大委屈似的,欲言又止也没有接着说下去。
其他人看着她,都有些同情她。
尤其是那些没有封号的贵女,她们嘴上不说,但都在心里觉得,李小县主这也太傲慢了,难道她们的身份不如公主县主尊贵,她们就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这般盛气凌人,也怪不得殷小侯爷死活不愿娶她。
李若浔感觉到众人望着她的目光变得异样起来,轻轻咬住嘴唇,后悔自己刚才在敌意表现得太明显。
这个秦二小姐真就是她的克星,每回都让她丢脸!
玉衡在这时道,“瑟儿妹妹,你要说什么就说,不用顾及太多。”
李若浔身子微僵。
玉衡说这话,无异于是站在了秦瑟这一边,当众打她的脸!
“秦瑟多谢公主殿下宽容。”
秦瑟朝玉衡行礼后,不紧不慢道,“**的人就是翠微殿的宫女,那就更应该禀明太后娘娘。李小县主是好心为太后娘娘着想,但彻查翠微殿与否,该由娘娘这一宫之主去定夺。”
李若浔攥紧了拳头,冷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只是个小小县主,不是慈宁宫的主人无权做决定?”
秦瑟又朝李若浔福身,声音慌张又无辜,“我绝无这个意思!”
李若浔还要说话,玉衡却抢先道:
“本公主觉得瑟儿妹妹说的有理,此事事关重大,万万没有瞒着皇祖母,我们自己做决定的道理。
待会儿见了皇祖母,本公主会亲自禀明这里发生的一切,更会建议皇祖母一定要彻查翠微殿,弄清楚这名宫女究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粥,将众人都瞒得死死的,还是有知情人为她掩护。亦或这不老实的人不只她一个!”
说罢,玉衡抬起袖子一指那几名侍卫,气势凌厉,“先在慈宁宫内寻一处安静无人的地方,把这两人给本公主看好了!待本公主禀明了太后娘娘,再做定夺。”
虽然李若浔深受太后宠爱,但在嫡出的公主和县主中做选择,侍卫当然还是听公主的话。
眼见侍卫把黛青和甲子带走了,玉衡也回翠微殿去找姜太后了,李若浔急得双眼发红。
公主和贵女们都随着玉衡离去了,唯有秦瑟还站在她身边。
“李小县主,不一起过去吗?”秦瑟对她微笑着低声道。
李若浔看着面前这张清丽无暇的脸,忽而高高抬起手。
秦瑟脸上没有意外之情,对她来说李若浔在没有别人在场时对她做出什么都不奇怪,因此只是淡定道,“县主是想打我吗?这一巴掌要是落下来,我保证你这个生日会过得更加难忘。”
李若浔冷笑一声,眼里闪过狠光,真就用力照着秦瑟的脸打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