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女儿面上挂不住,吴氏走到秦笙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下来。
随即,吴氏抬头对林皇后道:
“皇后娘娘,其实臣妇此次进宫,还为一事。”
林皇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就请二夫人尽快说清,究竟所为何事。”
吴氏看了眼秦瑟,“皇后娘娘,这件事臣妇想单独和您说。”
秦瑟明白,这就是她们说的话她还不够资格听,要她出去的意思。
林皇后却淡然道,“世子夫人是本宫的外甥媳妇,更是二夫人您的亲侄女,也不是外人,有什么就当着她的面说罢。”
吴氏眸光又是一沉,赔笑道:
“娘娘,不是臣妇把世子夫人当外人,而是——”
说着她压低声音,“是有些话,康王妃娘娘让臣妇说给娘娘听,不太好让太多人知道。”
林皇后终于抬起眸子,用正眼看她了。
“所以二夫人这次进宫,是病重的康王妃让你给本宫带话的?”
吴氏点头,目光晦涩。
林皇后一抬手,秋映就让伺候的宫人都退出了殿外。
但吴氏等来等去,也没等到林皇后说让秦瑟也退出去。她迟疑地看着站在林皇后身侧一动也不动的秦瑟,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些难看了。林皇后慢悠悠道:
“本宫既然决定把世子夫人留下来,那就是拿她当自己人看。若是有什么话,是夫人当着她的面不能说的,那便也不必和本宫说了。”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一锤定音,再无商量的余地。
吴氏望着林皇后那波澜不惊也永远都看不透的墨色眼眸,心里翻江倒海的一阵恼怒和惊疑,秦瑟这才刚进宫一个晚上,居然就得皇后如此信任了?
还是说,林皇后今日就是要拿秦瑟来给她们立威?
一旁的秦笙见到此情此景,也是怒火攻心,但当着林皇后的面,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发作,只能怒瞪着秦瑟。
秦瑟对她回以平静的一笑,给她气得七窍生烟。
这个秦瑟,真是狗仗人势的小人样!
这时,吴氏在心中再三权衡后也终于开口,“既然娘娘如此说,那臣妇便也直言不讳了。”
说完之后,眼见林皇后还是没有让秦瑟出去的意思,她皮笑肉不笑的,定定道:
“康王妃和田贵妃是亲姐妹,因此昨夜宫里头的事——康王妃也立即就听说了。”
林皇后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吴氏接着往下说:
“就凭皇后娘娘您的头脑,您肯定知道此事着实蹊跷。那名女刺客明明是三殿下身边的人,可二殿下却被凭空诬陷,这是有人故意要挑起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的斗争,想坐收渔翁之利。”
林皇后嘴角的笑意更深邃了,她缓缓道,“这就是康王妃让你给本宫带的话?”
吴氏恭敬地垂首道:
“康王妃娘娘是怕皇后娘娘被有心之人利用,最后导致这桩刺杀案真相被掩盖,这样对谁都不好。眼下宫里被人盯着,贵妃娘娘若是贸然前往和坤宁宫和皇后娘娘您讲和,那必定会惊扰幕后黑手打草惊蛇,所以贵妃娘娘和康王妃娘娘商量后,便让臣妇进宫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林皇后骤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你回去后也给康王妃带句话,本宫不会插手皇城司查案一事。
这案子查到什么证据,该怎么办,那都是霍诀和殷殊的事,他们也只需向皇上禀明实情,无需来过问本宫的意思。眼下不只二皇子敬王一人被怀疑,本宫的昭儿也脱不了干系。
昭儿贵为储君,照样要接受皇城司调查,只是他问心无愧,也不怕任何人查,本宫相信敬王也是如此。而那皇城司是为皇上办事的,不会草芥人命颠倒黑白,更不会无中生有。所以只要清者自清,便无甚更可惧。
至于夫人方才说的本宫和贵妃之间的斗争,那更是无稽之谈。
本宫是后宫之主执掌凤印,安能与皇上的妾室争宠?还请夫人回去后也让康王妃劝劝贵妃,身为妾室她的本分就是好好侍奉皇上,约束家人教导皇子,这才不负皇恩浩**,而不是整日想些有的没的。
只要她尽了她的本分谨遵宫规,本宫自然不会与她为难。”
吴氏听着这番话,脸上微微发红,拼命掩藏着怒色。
秦瑟则听得心里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