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妤思穿着连帽卫衣,将帽子扣在脑袋上,半埋着脑袋坐在酒吧最昏暗的角落里,怨念地叹了口气,她抬眼看着坐在吧台,等着被点名的太叔攻。
与往日不同,太叔攻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蕾丝衬衫,半透明的质地一包裹在他身上,就将他浑身的凛冽转变成化不开的妖娆,黑色紧身裤勾勒出他双腿的暧昧曲线,让人禁不住浮想联翩,口干舌燥起来。没想到这么阴柔的衣服穿在太叔攻身上,虽然褪去了他一身的阳刚,却把他妩媚的一面突显了出来,一点点娘娘腔,却是画龙点睛的一笔,完全揭开了太叔攻的另一种气质。
拿起桌上的饮料抿了一口,她把视线转向了沙发椅背后藏着的摄像头上。
她知道花岵迭正坐在保安室里,一边品着雨前龙井,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的表演,一想到这明显带着不公的待遇,她就愤怒得咬牙切齿。
那家伙怎么这么笃定它还会回来?
异种有着不输给人类的智商,不会愚蠢地自投罗网,他们应该试着从外围寻找线索,而不是在这里守株待兔。
感觉到身边的气息,她慢悠悠地抬起眼帘,看着一脸黑线的太叔攻,“不好好坐、台,跑到我这里做什么?”
太叔攻拿起杨妤思的饮料杯灌了两口饮料之后,打着饱嗝说道,“贵妃,今天晚上我们会不会又白忙一场?”
“我怎么知道,”杨妤思尖着声音没好气地说道,“花蝴蝶不是信誓旦旦地说那东西一定会来吗,我们等着不就行了。”
最好别回来了,在外面被别的猎人猎杀了更好。
太叔攻揉了揉鼻子,不满地说道,“我不介意等,
可这身装扮我已经穿了五天,那东西连一点气味都没飘进来,再这样下去,我受不了了。”
杨妤思噙嘴笑了笑,朝他身边靠了过去,“你就当这是另一种实习好了,以后我们不做猎人了,你还可以多个谋生的手段罩着我。”
太叔攻哀怨地看着杨妤思,声音不善地说道,“要做也是大家一起做,凭什么是我坐、台,你在旁边逍遥快活。”
杨妤思阴险地笑了笑,“没办法,谁叫你是‘太叔攻’,‘攻’啊,多有深意的名字,你不做这行实在对不起这个名字。”
睨着眼角瞅了一眼龇牙咧嘴的太叔攻,杨妤思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她的名字很极品,太叔攻的名字比她的更极品,每次她心里不平衡的时候就会拿太叔攻的名字说事,多少找回一点满足感。
得意地挑了挑眉,她将注意力转向了酒吧入口处。
新来的一拨客人在接待员的带领下,以审阅队伍般的姿态进场,猥琐的眼神四处乱瞄,这当中有特殊爱好的男人,也有寂寞难耐的女人。杨妤思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扫视的眼神只轻轻一瞟,便挂在人群中靠尾处的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看上去并不起眼,简单的衣着,普通的五官,一瞥之下没什么不妥,仿佛路人甲一般,只是他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杨妤思蹙眉,用胳膊肘碰了碰太叔攻,冲男子的方向努了努嘴。
太叔攻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不确切地问道,“是它?”
“不是上次的家伙,就算他们不是同类,它也绝对不是人类。”杨妤思仔细看着男子的头发,上次的男子是金色的头发,而现在这个却是一头浓密的黑发,她不知道究竟是他染了发,还是换了人,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家伙有问题。
太叔攻看了杨妤思一眼,起身,扭着腰,笑眯眯地朝男子走去。
从小与杨妤思一起长大,他自然知道她对危险存在的地方有种超乎寻常的感应,她能很敏锐地分辨出异种身上不同于人类的气息。这是种天赋,是每个猎人都羡慕的天赋,想想看,在执任务的时候,不用一层层地去分析信息,寻找证据,也不怕异种们多变的乔装打扮,不管它们变成什么模样,杨妤思都能将它们从人群里揪出来,这能省下多少时间,救多少人?
想当初他与杨妤思的毕业考试,就是因为她的天赋,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出模拟异种,以创纪录的姿态得到了单科的最高分。
所以,当杨妤思指出那个人是异种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只是他并不知道,杨妤思一直把这种令猎人们羡慕的能力作为她逃跑的天赋。能在第一时间辨认出危险的来源,为她在最短的时间里判断出逃跑的时间与路线提供了最大的便捷。
几分钟内,这一批客人已经选好了各自的目标,太叔攻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如愿以偿地勾搭上了异种,两人勾肩搭背地上了电梯,朝三楼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