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妤思慢悠悠地走到床边,脚后跟互相蹭了蹭,脱下鞋,躺在了**。睡眠对女人很重要,特别是女性猎人,没有充足的睡眠,皮肤不好还是小事,关键是大脑会变迟钝,混沌的意识很不利于在遇到危险的情况下做出对保命最有利的选择。她一直都认为逃跑的速度和对逃跑方向的选择是逃跑能否成功的关键。
“怎样,有查到什么吗?”花岵迭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太叔攻,笑着问道。
太叔攻神色凝重地摇头道,“我查过他们的消费记录,只知道信用卡是死者的名字,叫罗易,而另一个……则一点线索也没有。”
花岵迭缓缓点头,“意料之中。”
太叔攻眉毛一拧,整张脸上的神情是他少有的严肃。
不同的生物有不同的猎杀方法,最简单的当然是直接砍头、挖心,可也有少数生物的命脉并不是脑袋或者心脏。为了在猎杀时最大程度地斩草除根,一击即中,在猎杀前要尽可能多地收集猎物资料,否则会在打猎的时候出现被猎物反扑的危险。
而现在他们遇到的是从未在教科书上出现过的新物种,没有任何资料可以参考。
太叔攻的顾虑花岵迭自然也想了到,沉吟几秒,他开口道,“那东西还会回来,我们安排一下。”
见太叔攻奇怪地看着自己,花岵迭笑着说道,“它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自带食物到我的‘纸醉金迷’,自然不是走错路这么简单。”
花岵迭缤纷的眼底泛起一丝雾气,见太叔攻点头,他继续说道,“不会太久,就这两天。既然对方是有备而来,对我这里肯定是了如指掌,我这里的猎人都不能出面,你和豆豆是生面孔,正好执行这个任务。作为你们实习的第一仗,小心点,别出师未捷身先死,我可不想我第一次带的实习生败坏了我的名声。”
抢在太叔攻应声前,杨妤思“蹭”的一下从**撑了起来,咬牙说道,“为什么拽上我,我是师叔祖的实习生,你分配的实习任务和我没关系!”
“你不是在睡觉吗?”花岵迭桃花眼半眯,弯着眼角看着她。
“我是在睡觉,可你们这么大声说着阴谋,还是和我生命有关的阴谋,我能睡得着吗?”杨妤思索性跳下了床,忿忿不平地瞪着花岵迭。
花岵迭温吞吞地笑着,慢悠悠地打着手里的折扇。
杨妤思心虚地咽了咽口水,花岵迭的这副表情她很熟悉,每次她二哥要算计她的时候,就是这副标准的狐狸模样,让人琢磨不透。想垂死挣扎地反抗,却发现力不从心,无从下手。眨了眨眼,她迫使自己强势地迎上了花岵迭的目光,下颚微扬,视死如归地看着他。
花岵迭翘着兰花指,从桌上拿起一张薄薄的,A4大小的纸张晃了晃,用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这是你的第一次实习任务报告,你希望我怎么写?”
杨妤思瞪着花岵迭磨牙,威胁人也不带这样赤果果的,什么叫她希望他怎么写?
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威胁他,明明是他用委屈的口吻威胁自己!
她能希望他怎么写?
她敢叫他怎么写?
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拽了拽,她转过目光看着太叔攻,将所有的怒火全发泄在了他身上,恶狠狠地说道,“干嘛?”
“贵妃,”太叔攻好脾气地劝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这次的任务是对我们的考验。”
杨妤思冷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是啊,降大任于死人,我就等死好了。”
太叔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得无害地笑了笑,试探着说道,“你先休息,回去了我们好好商量商量这次的行动计划。”
杨妤思转过目光,看着花岵迭小心眼地将实习报告贴身收好,她不自觉地紧了紧眼。每次她二哥算计她之后,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要么折了一条腿,要么中毒不能说话。
明的,她斗不过别人,暗的,没人能斗过她!
纸醉金迷,二楼,酒吧。
仿若低声呢喃般的音乐衬托着昏暗的光线,整个二楼弥漫着萎靡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