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的颜色逐渐从酱油色变成了粉红,然后慢慢加深,最后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杨妤思晃了晃玻璃瓶,红色从面条里荡了出来,将**也染成了刺目的红,淹没了那截面条。
“什么东西,这么毒?”
杨妤思皱起了眉头,冲秦受招了招手,将玻璃瓶递到他鼻尖,“能嗅出这里面都有什么吗?”
秦受接过去仔细嗅了嗅,跟着杨妤思的这段时间,他认识了不少巫药,如果都是他认识的,应该可以辨别出来。
“怎样?”杨妤思追问了一句。
“有……离魂草、河豚毒素,还有……”秦受挫败地摇了摇头,“还有两个我不知道。”
杨妤思点头,“居然用上了河豚毒素,是想直接弄死我呢。这一定不是沙老的指令,”杨妤思促狭地笑了,“沙老的目的是控制我,从而达到控制师叔祖的目的,我要是死了,他的工夫就白做了,这个沙蓉芷又擅自做主了。”
“我去咬死她!”
见秦受与赛潘安恶狠狠的模样,杨妤思冲两人摇了摇头,“把你们的牙齿都给我收回去,先暂时别动,别破坏了我大哥的计划。她喜欢演戏,我就陪她玩玩。”
杨妤思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眼角一弯。
河豚毒素中的钠离子可以麻痹肌肉,减缓人体功能,用适当的计量加入绿色科勒瓮染料制剂,可以使人脸变白,手指弯曲,进入假死状态,这是猎人女巫用来麻痹异形时常用的伎俩。不过她知道沙蓉芷可不是想要她假死,而是真的想要了她的命,沙蓉芷不会巫术,沙家里没人懂巫术,所以……
杨妤思眼睛一紧,猎人女巫里面有沙家的人!
冷哼一声,杨妤思冲秦受与赛潘安招了招手,“你们闲着没事,跟我到暖房去。”
她说的暖房是指小楼后面的房间,那里种植的都是常见的巫药,每个猎人在住的地方都会弄这么一个“花房”,自己调配一些基础的巫药,比如失忆水,又比如被某种有毒的异形抓伤后,他们得自己配些简单的解药。
一人两兽来到暖房,杨妤思小小地惊讶了一犯,暖房不大,里面的花草却很齐全,也不知道是师叔祖种的还是那只花蝴蝶种的,
暖房整齐地开垦了四块地,说是四块地,其实是竖着的四排,每排只有十余米长,半米宽,上面种植了密密麻麻的花草,单看它们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按照一定的配方组合在一起,则有不同的功效。
暖房角落里整齐地放着大大小小的花盆,里面也种植上了常见的花卉。
杨妤思围着暖房转了一圈,挑了几种花草让赛潘安抱着,回到了卧室。
“豆豆,你这是在做什么?”赛潘安凑到那排“化学仪器”前,看着杨妤思熟练地捣鼓着那些药草。
杨妤思神秘地笑道,“我能做什么,还不是以牙还牙。”
赛潘安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悄悄朝外挪了挪身子。
杨妤思将仪器弄好后,到卫生间洗了澡,先上了床。侧眼看着还站在仪器前琢磨的秦受,好笑地说
道,“这些要弄一个晚上,你明天早上起来看吧。”
秦受似乎对这些花草十分感兴趣,杨妤思本是无聊的时候教了他一点,却不想他到是很认真地钻研了起来。于是她时不时地会教他点新鲜的配方,不过都是入门级别的,且都是以治疗为主的配方。
半夜突然从楼外传来一阵**,杨妤思警觉地睁开眼,冲到客厅里的时候,外出执行任务的几人已经回来了,可气氛却出奇地凝重。
“怎么了?”杨妤思心一沉,紧张地看着进出的众人,这些都是……清道夫?
“师叔受伤了。”
杨庆博的话音还未落下,杨妤思就奔下了楼,朝小楼外跑去。
站在人群末处的颜魍听到声响,抬头看了一眼,冲杨妤思淡淡地笑了笑,苍白的脸色让他整个人都变地透明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杨妤思心里一凛,径直跑到颜魍面前,双手环在他的腰间,侧着身子朝他后背上望去,“师叔祖,你哪里受伤了,要不要紧?”
“我没事。”颜魍不以为意地笑了,左手顺手牵起了杨妤思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杨妤思的目光落在颜魍的肩上,黑色的外套上似乎有些水渍,可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息却告诉她这可不是水渍那么简单。
“只是点擦伤,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