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帝不带笑意地笑了笑,“如此朕也放心了,时候不早了,爱卿先回去吧,十一皇弟虽然身在内宫,但是你们毕竟有婚约在身,多多往来增进一下感情也是好的。”
“臣领旨,谢陛下。”谢净芸回道,“臣告退。”
随后,躬身退了出去。
永熙帝眯了眯眼,随后便低下头着手处理政务。
薛家的事情她不能出面,便是皇贵太君不在乎如今掌权的薛族长,但薛家还是皇贵太君的母族,便是他不介意她出手惩治薛家大小姐,但是若是她真的亲手降旨处理这件事,那再所有人的心中,便是她这个做女儿的打养父的脸!
不过薛家也是越来越放肆了,若是不好好整治一下,怕是她们会连自己究竟是谁都给忘了!
……
清思殿内,皇贵太君对于薛家的事情仍然一无所知。
这两日他都忙着照料病的迷迷糊糊的官锦。
官锦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像是着了疯魔一般,只要是清醒过来,便挣扎的要去佛堂,便是身边的人怎么拦也拦不住,而若是在昏睡的事情,却总是在说着胡话。
皇贵太君一开始虽然担心,但是却也没有想过要亲自照料。
可是在他挺清楚了官锦昏睡之时一直叫着的称呼,他便再也无法站在一旁看着了。
他在叫父亲……
不断地在昏睡中叫着父亲……
皇贵太君忽然想,当日他的大皇子是否也是这般,在昏迷中叫着他?
虽然已经为大皇子报了仇,但是皇贵太君心中却一直存着对儿子的愧疚,这股愧疚却永远也无法偿还,因为大皇子已经去了。
所以,当他听清了官锦口中带着痛苦而低喃着的父亲一词之时,便再也无法做到什么也不管。
皇贵太君不是不知道官锦心中有些小心思,可是却也觉得这孩子可怜。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话从来都是对的。
更何况,如今他都成了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好苛责的。
今日一早,皇贵太君便来了偏殿,且亲自动手喂昏迷中的官锦用药。
“回主子,豫君前来给主子请安。”安儿缓步进来,禀报道。
他看着此时正喂官锦用药的主子,心中还是忍不住惊讶,前日官公子病的连药都喝不进去,连御医都开始慌了,但是奇怪的是,主子心急之下亲自试着喂药,却不想居然喂进去了,因而接下来,喂药的事情便交由了主子接手,更奇怪的是,只要有主子在,官公子那总是说胡话的情况也少了不少。
就好像,有主子在,官公子便安心似的。
本来看着主子这般纾尊降贵地喂官公子吃药,他心里总是觉得膈应,但是在见了主子在喂官公子吃药之时的神态,便也不再阻拦。
他自幼在主子身边,知晓主子这样的神态便是证明他的心情很好。
而这些日子,主子的心情总是不见好。
似乎是因为陛下的缘故……
皇贵太君闻言,便道:“让他进来吧。”
“这里?”安儿讶然。
“嗯。”皇贵太君拿起手帕擦了擦官锦口中溢出来的药汁,道。
安儿愣了愣,随即应道:“是。”
半晌之后,便领着蒙斯醉走进来。
蒙斯醉在看见了皇贵太君小心翼翼地喂官锦吃药的情形之时,也不禁讶然,但却也很快掩盖了过去,“臣侍见过皇贵太君。”
皇贵太君此时已然喂完了药,将碗搁在了旁边宫侍手上的托盘中,看着蒙斯醉道:“本宫不是说了你往后不需要这般行礼吗?还不快起来。”
“谢皇贵太君。”蒙斯醉恭敬地道,随后起身。
皇贵太君随后便让人给蒙斯醉搬了张椅子,在旁边坐着。
蒙斯醉忍住了心中的讶然,端庄地坐下,“官公子的情况还是不见好吗?”
“嗯。”皇贵太君点头,“本来已经是好了不好的,可是那日这孩子在佛堂内又闹了一场,所以方才成了现在这般。”
蒙斯醉看了看**的官锦,“皇贵太君莫要担心,宫中的御医都是医术精湛之人,官公子定然会康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