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涵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看着他,神色不明,“管理后宫是凤后的分内事,还是凤后自己管着的好。”
“陛下这是不赞同了。”水墨笑似笑非笑地道。
司慕涵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朕是担心凤后往日后悔又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臣侍乃大周凤后心胸岂会这般的狭隘。”水墨笑微笑道,“自然,陛下身为大周之主,心胸比之臣侍定然更加的宽广无涯。”
司慕涵眯了眯眼,然后挥手让一旁候着的宫侍退下,淡淡地道:“凤后,朕很忙。”
“臣侍也知晓陛下很忙,只是这件事臣侍却不得不前来打扰陛下。”水墨笑褪去了笑意,“不久前陛下方才承诺只要臣侍安分守己陛下定然会善待臣侍,可是如今为何又要为难臣侍?”
司慕涵搁下了茶杯,“凤后此话何讲?”
“沈茹与宁王早便是一伙的,陛下还要将臣侍的庶出之弟嫁给沈茹。”水墨笑冷笑,“臣侍不得不怀疑陛下此举的用意。”
“既然凤后早已心中有数,却为何在宫宴之上做出那等荒谬的提议?”司慕涵冷睨着他,声音虽然平静但是却也是冷了下来。
水墨笑双手一握,“陛下下旨赐婚只是因为宫宴上臣侍那句无心之话?”
“无心还是有意朕还是可以分的出来的。”司慕涵沉声道,“朕说过,只要凤后安分守己,朕是绝对不会亏待凤后,可是凤后何曾真正地安分守己过?还是凤后以为,朕要的安分守己只是你不为难宸皇贵君他们便足以?”
水墨笑咬了咬牙,“臣侍不否认自己有私心,只是,后宫的男子哪一个没有私心?便是连陛下最宠爱的宸皇贵君不也是有私心吗?先帝明明曾经下过旨意雪家三代以内不得入朝为官,可是陛下却开了一个太学院让雪千醒任院长!甚至为了不违背先帝的旨意,让世人说陛下不孝,还煞费苦心地将太学院院长一职排除在朝廷官职之外,陛下这般做难道不是宸皇贵君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求了什么?!陛下能够容得下宸皇贵君的私心,却容不得臣侍?!好,就算是因为宸皇贵君乃陛下心中至宝,臣侍不能与之相比,但是豫君的嫡姐与那骑兵统领一事在外边闹得沸沸扬扬,陛下不也是听了豫君的哀求便偏帮蒙君怡吗?!”
“没想到凤后身处深宫却对外边的事情这般的了解!”司慕涵不冷不热地道,却让人听了心中不禁一颤。
水墨笑闻言,顿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同时也生出了一种不安之心,他似乎越来越难在这个女人面前保持淡定,似乎总是不知不觉地走下她设好的陷阱,“这些事情如今宫中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若是真如凤后所说的这般,那凤后这个后宫之主却是做的并不怎么样。”司慕涵讥讽道,“后宫一向最忌讳蜚短流长,凤后往后还是将心思多放在后宫管理之上方才好!”
水墨笑几乎咬碎了一口牙,“宫宴上的事情是臣侍的错,但是陛下若是不满便对臣侍发作就好,还请陛下放过水家!”
司慕涵闻言却是笑道:“不过是嫁一个庶子罢了,怎么凤后便这般的放在心中?朕可是知道,凤后对水相那些庶出的孩子并非感情,或许说,凤后恨不得他们一个个不得善终!”
“陛下觉得臣侍是个傻子吗?”水墨笑咬牙切齿地道。
司慕涵微笑道:“凤后能够爬到这个位置上,自然不是傻子!”
“你——”水墨笑正欲继续争辩下去,但是方才说出一个字便截然而止,他似乎又一次被她牵着鼻子走,他吸了口气,“臣侍今日前来求见陛下高抬贵手,莫要将水家与沈家扯在一起,陛下也该知道,便是狗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听着水墨笑隐晦的威胁,司慕涵却是不以为意,“凤后这是在说水相会和沈家暗中勾结?”
“臣侍乃陛下的凤后,母亲自然不会做出什么伤害陛下的事情来。”水墨笑一字一字地道。
司慕涵笑道:“这不就成了,凤后还说这般多的话做什么?”
水墨笑一窒,沉着脸道:“陛下是真的要将臣侍的庶弟嫁给沈茹?”
司慕涵闻言却没有说话而是盯着他看,看的水墨笑浑身都开始不自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