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锦的话顿了顿,跪着移动了一下然后伸手握着她的衣摆,仰头卑微地哀求道:“陛下……锦求你……不要将锦送走,不要将锦送给别人……锦不求别的,只求能够远远地看着陛下……锦可以发誓,决定不会给陛下造成任何的困扰,若是陛下不想再见到锦,锦便永远都不会再在陛下面前出现,陛下,锦求你……锦求你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磕着头,那凄厉的哭诉声方才司慕涵说一句送他走,他便会死了一般。
不得不说,官锦的这番话是触动了司慕涵的心,只是却还不足以让司慕涵动心,或许,她本身便是一个冷情之人。
当初蒙斯醉能够让她动心,那是因为她在蒙斯醉的身上找到了一种归属感,是因为蒙斯醉的性子让她的心安定下来。
蜀羽之出现她在的生命中是一个不可抗拒的意外,她无法拒绝,也不想就这样将人甩到一边,所以她试着去接受,打定了主意要与他好好地过一辈子,她想要与他细水长流的相濡与沫过日子,所以她方才会将他放在心上。
而雪暖汐则是用一种近乎决绝的方式撬开了她的心扉。
只是官锦的这些行为是让司慕涵感动,但是却不足以让她就这般地接受了他。
司慕涵吸了口气,弯腰制止了他自虐的行为,“官公子,你先起来。”
其实以司慕涵如今的身份,她大可不必在乎官锦的死活,只是在有些事情上,司慕涵却还是不能用一个帝皇高高在上俾睨众生的态度去处理。
这也是在某种程度上说明,如今的永熙帝还不是一个成熟的帝皇。
官锦被司慕涵给扶起,满目哀求地看着她,近乎绝望地低喃着:“陛下……”
“你若是不想嫁,朕不会勉强你。”司慕涵声音平静地道,似乎并未被他的话影响,“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官锦看着司慕涵,“陛下不会赶锦离开?”
“朕答应过你母亲会好好照顾你的。”司慕涵正色道,仿佛没有听懂方才官锦的话似的。
官锦闻言,猛然松了口气的样子,然后感激地道:“锦谢陛下!”仿佛只要司慕涵留下他,他便心满意足了,不再奢求什么。
他又看了司慕涵半晌,便道:“宁王一事还请陛下小心,锦会在西戎皇子身边好好注意着的,锦便是粉身碎骨也不会让他们伤害陛下!”
他坚决地说道,随后声音又转为了软绵,“夜深了,陛下早些歇息吧,奴侍相信皇贵太君总有一日会谅解陛下的,正如当年父亲一般。”
说罢,低下了头神态有些悲伤,“其实父亲当年也是曾经责怪过母亲的,只是到了最后,父亲心中记挂着的依然是母亲……也许这便是……爱吧……”他抬头看着司慕涵,神态宛如一个纯真的孩子,却也带着一丝普通男子面对心爱女子该有的羞涩,“今日乃父亲生辰,若是父亲见了锦也能找到一个能够全心爱爱恋的女子,相信他在天有灵也是会欣慰的……”
他说完,便又换了一副神态,有些不安和惶恐地道:“锦知晓这些话会给陛下带来困扰……是锦放肆了……还请陛下降罪……”话落,便又想跪下来请罪。
司慕涵阻止了他,“回去吧,既然今日是你父亲的生辰,便不该让他看见你这般伤心。”
官锦抬手抹去了眼泪,然后点头,恢复了往常那般镇定的模样,“是锦失控了,锦告退。”说完,转身离去。
司慕涵并没有看见,当官锦转过身的那一刻,脸上狰狞无比。
官锦走了之后,司慕涵便做了下来,溢出了一声轻轻有些意味不明的叹息,官锦喜欢她?他喜欢她?
她扯了扯嘴角,却并没有一种寻常面对一个男子这般深情表白该有的窃喜,反而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她的叹息声方才结束,安静的室内却响起了另一道带着浓浓酸味的声音,“陛下的艳福不浅啊,居然有人这般喜欢陛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