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皇贵太君……下旨不让臣……告之陛下的……”那御医脸色死灰地道,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么一步,皇贵太君的身子虽然不怎么好,但是也没有什么大碍,所以当他说不让她诊脉之时,她便没有坚持,本来她是想过要将这件事禀报永熙帝的,但是皇贵太君却严词警告她不得告之永熙帝这件事,再加之这些日子宫里面传闻,皇贵太君和永熙帝之间的矛盾颇深,她不想介入这对世间最尊贵的父女之间的争斗,便选择了置身事外,可是怎么也想不到,最后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不过是一个月而已,皇贵太君居然病成了这个模样……“臣知罪,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只是听从了皇贵太君的旨意行事,臣知罪!臣知罪!”
司慕涵本就是震怒非常,如何听得进这样的推脱之词,随即大怒便要让人将那御医给拖出去斩了,然而她这般旨意方才一下,那御医还未来得及为自己求情,便有一个人跑出来求情,那人竟然是官锦。
“陛下息怒,御医虽有过错,但是罪不至死。”官锦随即上前跪在了司慕涵的面前。
司慕涵方才并没有注意到官锦的存在,可是如今见了官锦,怒意却更浓,“都是你,若不是你,父君如何会与朕争执?朕便不会和父君闹到这个地步!你真的以为朕不会动你吗!?”
雪暖汐本是因为官锦的忽然冒出来求情而惊愕,此时见了司慕涵满目狰狞地盯着官锦,像是恨不得吃了他似的,更是一惊,官锦是不是真的忘了一些事情他不怎么清楚,但是这段时间官锦却真的没有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反而像是转了性子一般安安分分地呆在了偏殿内,可是涵涵却也没有说错,皇贵太君和涵涵闹到如今这个地步,官锦也难持其咎!不过此时他却也很清楚,涵涵不能杀了官锦,因为皇贵太君如今还是极为的关心官锦的,若是此时涵涵一怒之下杀了官锦,那皇贵太君的病情怕是更重了!想至此,他便立即上前,挡在了官锦前方,面对着司慕涵,“陛下,如今最要紧的是让御医来给皇贵太君诊治!”
司慕涵没有立即回应,浑身散发着极为浓郁的怒意和戾气。
雪暖汐吸了口气,一手握住了司慕涵的手,“陛下,皇贵太君的身子要紧!”
司慕涵身子像是**了一下,随后便厉喝:“来人,给朕去宣御医!去将太医院的所有御医都请来!”
便在她的话方才一落,便见安儿白着一张脸领着好几个御医进来。
“参见……”
“快给朕诊治!”司慕涵打断了那些御医的行礼。
一群御医随即上前。
雪暖汐见状,便将司慕涵拉到了一旁,腾出了位置。
官锦却也退到了一旁继续跪着。
司慕涵一脸的铁青,浑身紧绷,双手紧紧地握着,便是右手手掌中握着雪暖汐的手也没有发觉,只是出尽了力气握着。
雪暖汐被司慕涵握着的手一阵阵生疼,但是却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牙忍着。
安儿跪在了一旁,抬头浑身颤抖地看着**躺着的主子,他怎么这般的笨,为什么便是听主子的吩咐不去请御医?他怎么这般的笨!他真该死!真该死!
半个月前主子的脸色便已经不太好了,但是却不愿意看御医,还严令禁止他告诉别人,当时他就不知道怎么的就听了!
他怎么这般的笨!
怎么这般的笨!
薛齐一直跪在了床边,没有抬头,身子却也颤抖着,脑中更是一片不安和惊恐,若是皇贵太君出事了,那往后他该怎么办?皇贵太君是他如今在世上唯一的依靠,若是皇贵太君出事了,他是不是也该跟着去?
正当御医忙着为皇贵太君诊治之时,蒙斯醉也得到了消息赶来,由于他有着身孕所以来的格外的慢,当他进了清思殿看见了眼前的仗势之后,脸色也是一变。
皇贵太君真的病的这般的重吗?!
雪暖汐听到了蒙斯醉到来的通报声,但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蒙斯醉也看向了他,随后将目光移向了雪暖汐身边的司慕涵,再见了她此时的神色之后,心猛然一痛,脸色更是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