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涵一愣。
只是官锦方才爬起身不久,便见李院正从匆忙走进偏厅。
官锦收住了脚步,双眸紧紧地盯着李院正,心里不断地叫嚣着要上前询问她女儿的情况,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内心如何的焦急,他的腿始终像是定在了地上,而喉咙更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似的,浑身上下唯独目光还受自己控制。
李院正感觉到了偏厅内气氛的紧张,神色更是肃穆,她走到了司慕涵的跟前,随即便要下跪行礼,却被司慕涵给阻止了。
“二皇女情况如何?”司慕涵声音激切地道,便是水墨笑,也站起了身来,看着李院正。
李院正垂着头,将情况一一说出,“回陛下,经过臣等的救治,二殿下已经暂且没有性命危险,只是……二殿下伤的是后脑,因而如今尚在昏迷当中……至于如何方才苏醒,臣等无法确定。”
司慕涵面容紧绷着,没有回应。
官锦也是浑身僵硬地站着,同样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水墨笑的样子看似有话要说,但是最后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许久之后,司慕涵终于开口,令太医院继续寻找诊治司予执的方案,必定要令其快些苏醒,李院自然只能应了下来。
司慕涵没有多说什么,她心里也清楚,虽然司予执已经没有性命危险,但是,毕竟是伤了头,她一直昏迷不醒,这便是她最为担心的结果,可是偏偏,还是发生了。
她心里也是极为的担忧焦急,可是如今,她无法纵容自己放任这些负面的情绪。
这件事还有很多后续的事情需要处理。
而执儿,也需要她这个母皇冷静的照顾。
李院正应了司慕涵的话之后便告退,然而正当她方才后退了一步,原本如同雕塑一般站着的官锦却像是发了疯似的上前拉住了李院正,“救执儿,给本宫救执儿……本宫求你,救救本宫的女儿……”
他方才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是,李院正所有的话都停在了耳中,都听进了心里。
她说执儿暂且没有性命危险,可是,她却依旧昏迷不醒。
他的执儿昏迷不醒!
她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执儿可以醒过来。
那是不是代表着,执儿可能这一辈子都醒不来?
她要一辈子躺在**?
这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官锦无法接受,拉着李院正便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李院正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司慕涵见状上前,伸手将近乎疯狂的官锦给猛然拉在了怀中,同时示意李院正退下。
官锦被司慕涵给禁锢在了怀中,且不管他如何的挣扎都无法得到自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院正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他将所有的愤怒转到了司慕涵的身上,比之方才更加的愤怒,更是的反应激烈。
司慕涵没有说话,只是板着脸任由着他闹着。
最后是水墨笑看不过去了开了口,“够了!”
他走到了两人面前厉喝一声,面容深沉。
官锦却是被水墨笑这般一喝给镇住了,虽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至少他安静下来了。
司慕涵看着水墨笑,眉头有些蹙起。
水墨笑自然明白司慕涵并不满意他这般行为,可是他还是觉得这样做最为合适,“都什么时候,官氏你还要在这里闹吗?不管这件事谁对谁错,如今最要紧的是二皇女,你身为父君,现在该做的不是在这里责备谁,而是该去照顾女儿!你再闹,二皇女还是受伤,还是昏迷不醒,可是,你若是因为在这里闹而耽搁了照顾二皇女,便是你的错!”
官锦一愣,眼中虽然有着明显的怨愤但是却没有反驳水墨笑的话。
司慕涵看着水墨笑,眸光有些复杂。
水墨笑被两人这般看着,心里有些恼火,他这是多管闲事了吗?冷冷地道:“自然,官贵夫若是不在乎女儿,那便可以继续闹下去!”
官锦松开了握着司慕涵衣裳的手,随后便踉跄却迅速地往寝室走去。
司慕涵心头的沉重却没有因为官锦的离开而减少。
水墨笑看着司慕涵因为方才官锦的挣扎而弄得有些凌乱衣裳,踌躇了会儿,终是上前,伸手亲自为司慕涵整理仪容。
司慕涵没有阻止,而是凝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