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羽之却溢出了一声凄然的轻笑,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已经被揉捏着不成形的信,“为什么她们都要这般对我……”
蜀青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公子……”
“在母亲的心中,最重要的是蜀家,所以,她愿意为了蜀家去死……就算知道我会伤心绝望还是这样做……而……她……心里最重要的是大周的江山……所以,她没有开口阻止……奶爹……她们都是我最亲的人,可是我在她们的心中,却从来也不是最重要的……为什么?”蜀羽之看着蜀青,眼睑内蓄着泪水,但是却不肯让它们流下。
蜀青心中一痛,随后伸手将蜀羽之抱在怀中,“公子,在奶爹的心中,公子始终是最重要的!”
蜀羽之揪着蜀青的衣裳,低声地啜泣着。
……
雪暖汐自交泰殿回来之后,便又叫来了内务府总管章善,想要在一起详细地询问章善一次明晚寿宴的准备情况。
章善领命赶来了观星殿,同时还领来了苏惜之。
雪暖汐在见了苏惜之之后,心中却是很惊讶,“你不是先帝的贴身宫侍苏总管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去了泰陵为先帝守陵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惜之跪下行礼之后,便道:“奴侍蒙陛下恩典,回宫重新担任陛下贴身宫侍一职。”
雪暖汐又是一阵讶然,司慕涵身边贴身宫侍一职一直空缺着他是知道的,他也知道司慕涵为了这件事烦恼过一阵子,可是却没想到司慕涵居然将先帝的贴身宫侍从泰陵中调回来,“是吗?”
对于苏惜之归来,雪暖汐却显得有些不自在,或许是因为苏惜之是先帝最亲近的人,而他对先帝却始终存在了畏惧之心,便是先帝去了,这份畏惧之心还是没有消失。
如此的苏惜之之于他便好像是先帝的一双眼睛似的。
章善似乎发现了雪暖汐的异样,便开口道:“不知皇贵君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雪暖汐愣了愣,随后稳住了心神,“没什么,本宫只是想问问明晚的陛下的寿宴准备的如何?”
“一切顺利,请皇贵君放心。”章善回道。
雪暖汐点了点头,“那就好,这是陛下登基以来最大的一场宫宴,绝对不能够出任何差池!”
章善郑重地应了下来,随后便说起了另一件事,“臣今日已然和苏总管做了交接,往后内务府中所有涉及到后宫的事情都会由苏总管负责。”
“嗯。”雪暖汐应了一声,随后对苏惜之道:“往后便辛苦苏总管了。”
苏惜之垂首道:“奴侍不敢。”
雪暖汐有些坐立不安,正想让他们退下之时,猛然想起了一件事,“如今宫里面豫君和凤后都怀着孩子,内务府的一切事情都必须以他们为先。”
“奴侍谨遵皇贵君吩咐。”苏惜之恭敬地道。
雪暖汐动了动身子,虽然苏惜之对他恭敬有加,但是他总是还是无法坦然地面这个先帝身边最亲近的人,“还有,翊侍君身子不好,虽然他是陛下的初侍,但是本宫也……”他咬了咬牙,一口气道:“本宫也不希望翊侍君受到任何的怠慢!”
苏惜之道:“奴侍明白,请皇贵君放心。”
雪暖汐站起了身来,“嗯,本宫没什么事了,你们先退下吧。”
“臣告退。”
“奴侍告退。”
章善和苏惜之分别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雪暖汐待苏惜之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方才长长舒了口气,还真是先帝身边的人,便是以奴侍身份自称,字里行间都是恭敬无比,他却还是感觉到了压抑!
如今他负责后宫的事宜,也就是说往后他必须常常和苏惜之打交道!
雪暖汐想着这件事,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苦恼,虽然苏惜之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和苦恼,但是却也没有缠绕他太多的时间,因为今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虽然明日方才是司慕涵的生辰,但是他却希望今晚上先给她过,就她和他两个人!
去年的生辰因为废太女一事,母亲不允许他进宫给她庆贺,便是礼物也是后来方才送得,所以这一次他想单独给她过生辰!
但如今她的身份不同了,便是生辰也要和满朝文武一同过,他便只能提前一日给她过。
这边雪暖汐在为今晚的约定而忙碌起来,那边康王在接到了永熙帝让她协助安王接待南诏国来使的旨意之后而惶恐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