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谢净芸也愣了一愣,眼前这女子虽然衣着平凡,但是那身上的气势却不是寻常人可以拥有的,尤其是那眉目之间,总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是却又说不出是什么。
不过谢净芸也是大家出身,在这般短的时间之内已然是明白了眼前这女子绝非寻常人,而且,若是她真的是刺杀陛下的幕后主使,岂会这般无动于衷地在这边等着她们来抓?
难道她找错人了?
谢净芸让衙役退到了一旁,自己上前拱手客气地询问道:“请问阁下可是漠北来的商贩?”
“我的确是从漠北而来,却不是商贩。”贵王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道。
谢净芸眉头微皱,“在下乃顺天府尹谢净芸,不是阁下身份?”
“我的身份你还没资格过问!”贵王轻挑眉梢,淡淡地道,虽然语气很轻,但是狂傲之意却是明显不已。
谢净芸眉头皱的更紧。
“放肆!”
“不得对大人无礼!”
旁边的衙役没等谢净芸表示不满,已然开口叱喝道。
贵王却没有说话,拿起了另一个茶杯到了一杯热茶,慢慢地喝了起来。
那些衙役见贵王不说话,便以为她怕了。
然而谢净芸却并不这般认为,眼前这女子的神态分明是不屑于跟她们说话,虽然她的感觉告诉她眼前之人身份不简单,但是谢净芸却也是出身望族,心中的傲气也容不得自己被人这般的漠视和鄙夷,于是沉下了脸,道:“既然阁下来自漠北,却又不肯言明身份,那便请阁下虽本官回一趟顺天府!”
她没有将来意说清,一方面是未得允许不想泄露永熙帝在寿辰当日被人行刺一事,而便是想杀杀眼前之人的傲气。
贵王却仿若没有听见她的话似的,继续喝茶。
谢净芸脸色越发的深沉,“来人,将此人押回去!”
身旁的衙役们闻言,便立即领命上前。
“等等。”贵王却淡淡地开口道。
谢净芸挥手制止了那些衙役,“阁下还有何话要说?”
贵王抬起了头看向谢净芸,似笑非笑地道:“你要将我押回你的顺天府很容易,这可以毫不反抗地跟你走,但是将来你若是想放我出来,便不是这般容易的了!”
谢净芸听了这话,便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了,“本官是奉陛下旨行事,既然阁下来自漠北,那便只能跟我们走一趟!”说罢,扬手对着门口一伸,“请!”
贵王凝视着谢净芸会儿,却是带着明显的鄙夷,“够胆量,我便是喜欢有胆量之人,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资格拥有这份胆量!”
“这是本官的事情,与阁下没有关系!”谢净芸厉色道。
贵王嗤笑一声,“方才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身份吗?念在你这份胆量的份上,我便告诉你。”她说罢,便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用黄布抱着的东西扔到了谢净芸的身上。
谢净芸本能地接过,却还未来得及查看便见贵王扬声大笑地踏出了房门,随即脸色铁青地吩咐那些衙役,“将人押回顺天府!”
……
悦音殿侧殿暖阁
“豫君如何了!”当那太医满头大汗地掀开帘子走出暖阁之时,司慕涵便立即松开了抱着雪暖汐的手立即上前,厉色问道。
雪暖汐也是绷紧了身子盯着那太医,双手死死地握着,连一口气也不敢喘。
那太医双腿一软随即跪在了地上,“回……回陛下,豫君……腹中的皇嗣暂且无事……”
司慕涵听了这话,猛然松了口气,下一刻,便掀开了暖阁的帘子,走了进去。
雪暖汐也是紧跟着司慕涵的身后走了进去。
庄铭歆的脚踏出了一步,但是却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最后还是收了回来,安静地垂首站在了原地。
蒙斯醉安静地躺在了暖榻上,脸色却还是那般难看。
司慕涵的心又提了起来,随即握起了他的手道:“醉儿——”
雪暖汐见状,心也是惊了一惊,连忙转身走出暖阁欲要拉那太医进来再为蒙斯醉诊治,便在此时,却见宫侍终于领着当值的三名御医前来,其中一个便是专门为他诊治的简御医,于是立即喝道:“简御医,快!”
简御医等人方才已然从去请御医的宫侍口中豫君的情况,在听了雪暖汐的叱喝之后,便再也顾不上行礼,便进了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