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我已经没有法子了……”蜀羽之跪在地上,“陛下不能再这般下去!不能——”
程氏头开始眩晕了起来,脚步也开始不稳,只是,他却没有倒下,而是用指甲狠狠地戳着掌心,用疼痛来使自己清醒,“涵儿……涵儿她……真的这般严重吗?”
涵儿这般年轻,怎么会……
当年她走的虽然匆忙,可是……却也比涵儿如今年长二十多岁……涵儿如今却还是盛年!
“只要安静调养,只要陛下愿意……还是可以的!大师,你是她的生父,她会听你的!”蜀羽之看着程氏道。
程氏愣愣地看着蜀羽之,却没有说话,便这般呆愣了半晌之后,他倏然间像是醒悟过来了一般,“我去见涵儿,我现在便去找她!”
他不会让她这般折腾自己!
他绝对不能让她便这般放弃自己!
蜀羽之没有跟上去,而是呆呆地站了许久,然后,便转过身,走到了那佛像面前跪下。
佛堂原本便少人,如今程氏走了,连同佛堂内伺候的宫侍也给他掌灯去了,如今,整个佛堂便只剩下了一个人。
死寂般的沉静。
蜀羽之没有去求佛,而只是呆呆地跪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道声音将他从失神当中拉了回来。
“主子。”
蜀羽之转过身看向了跪在面前的暗卫,声音已经没有了力度,“何事……”
“晚膳之时雪凝膳食当中被吓了毒。”那暗卫道。
蜀羽之猛然站起身来,“雪凝如何?!”
“属下让人将饭菜换了。”那暗卫道。
蜀羽之脸色稍霁,“是谁……”
“豫贤贵君。”那暗卫道。
蜀羽之猛然后退了一步,脸色青苍了起来,会儿之后,他咬着牙,盯着那暗卫,“没有弄错?!”
“上午豫贤贵君派了身边的贴身宫侍出宫去给庄家正夫赏赐新年之礼,期间曾经换装悄然去了一趟药铺,买了砒霜。”那暗卫道。
蜀羽之屏住了呼吸,神色也呆愣了起来,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语气沉重地道:“让人看好雪凝……没有陛下的旨意,绝对不能让她有事!还有,保护好四殿下,绝对不能让四殿下出事!”
“是。”暗卫领命,然后离开。
蜀羽之低着头,身子抑不住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陛下……豫贤贵君……为什么便成了这般样子……”他转过了身,看向了旁边的佛像,“你能够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为什么……”
他的询问,始终得不到解答。
蜀羽之笑了,却是极为的悲凉,然后,转身往流云殿而去。
流云殿和没有人的佛堂一般,一片沉静的死寂。
即便殿内满是新年的装饰,可是,喜气的气息早已经远离了这里。
进了流云殿,蜀羽之没有理会任何的礼节,而是直接往司以佑的住处走去,便在院子的门口,遇见了方才从里面走出来的司予昀。
蜀羽之看着她,想着下毒一事是否不是蒙斯醉所为。
司予昀并不知晓蜀羽之的想法,看了他之后,有过一瞬间的讶然,然后便行礼打招呼,“蜀父君。”虽然礼数没缺,可是,却显得冷漠无比。
在司予昀的心中,蜀羽之在很早以前便是司予述那一边的人。
而冷漠之外的一个原因,便是,她打听到了,雪凝没死。
也便是说,他们的行动失败了。
“三殿下……”蜀羽之的话说的有些艰难,“豫贤贵君可在里面?”
司予昀立即生出了防备,“蜀父君找我父君有何事情?”
蜀羽之自然发现了司予昀的防备,眼底划过了一抹哀伤,然后,挤出了微笑,“本宫只是想去看看二皇子罢了。”
司予昀眯了眯眼。
“不可以吗?”蜀羽之看着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