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院正蹙眉,“翊君可否取得陛下的手谕?”
帝王的脉案是太医院的最高机密,有专门人员掌管,没有皇帝的旨意,便是凤后也不得私自查看,御医每一次需用到脉案都陛下记录在案。
而这两年来,她已经是没有再负责陛下的日常诊脉,便是她,也没有解除不到脉案。
“怎么?”蜀羽之沉下了面容,“难不成李院正觉得本宫是在假传圣旨吗?”
李院正沉思会儿,“臣不敢,只是如今负责为陛下诊脉的简御医不在太医院,不如……”
“本宫是领了陛下的恩准而来的,李院正便只要将脉案交给本宫变成。”蜀羽之沉下了声音打断了她的话,“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本宫自会一力承担,不会连累到太医院,而且,既然李院正认为本宫不敢假传圣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院正又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头道,“那请翊君随臣而来。”
蜀羽之对于李院正的退让并不意外,毕竟,谁也不会去想他有这个胆子假传圣旨,即便冒着惹怒她的危险,他也必须弄清楚这件事。
然而,蜀羽之一直维持着平静的面容在看到了那脉案上面最新的记载之时,却是倏然见失了颜色……
……
蒙斯醉带着极大的愤怒以及伤心心寒回到了流云殿,之后便一言不发地守在司以佑的身边。
司以佑始终未曾醒来。
便是简御医已经三番四次说了司以佑是因为失血过多所以方才身子虚而沉睡,没有性命之忧,可是看着儿子那般苍白的面容,他的心还是宛如刀割一般。
那般的痛,那般的冰冷。
蒙斯醉即便狠狠地打了司予述一个耳光,但是却始终无法缓解内心的痛楚。
当日他有多疼爱司予述,有多怜惜她,如今便有多恨。
他做梦也想不到最后可能毁了自己儿子的人是她!
“父君,你昨夜一晚上都未曾合过眼,不如……”司予述上前劝说。
蒙斯醉却打断了女儿的话,“你皇兄一日不醒,我一日不休息。”
“可是……”
“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蒙斯醉看着女儿,“脸上的伤,再让忆古给你上上药。”
司予昀咬着牙,“儿臣没事,儿臣只是恨为何昨夜不将她给杀……”
“昀儿!”蒙斯醉打断了女儿的话。
司予昀不理解,“父君,难道到了这般时候,你还要维护她吗?!”
“这些话只能放在心里,不能说出口。”蒙斯醉脸色清冷地道。
司予昀一愣。
“本宫说过,伤害本宫,本宫可以不计较,可是伤害本宫的孩子,那不管那人是谁,本宫都不会放过!”蒙斯醉缓缓说道,眼眸一片暗沉。
司予昀是第一次在父亲的眼中看到过这般神色,心倏然咯噔了一下,父君这般恨司予述,那将来若是知晓了她所做的事情……是不是也会……他说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放过……是不是连她也是一样?不会的……一定不会!“父君,我们不能让雪凝活着走出内务府的刑房!”
蒙斯醉眼眸微微睁大了一些,看着女儿不语。
“父君!”司予昀收敛了杀意,“便是赵氏这一次被压着不四处乱说,可是雪凝若是被放了出去,那她便是为了活命,也一定会将这件事宣扬出去的!而且,雪凝……儿臣觉得这件事便是雪凝一手策划的!她应该是为了帮司予述打击我们,方才对皇兄做这样的事情!或许……这件事根本便是司予述和雪凝合谋,为的便是算计皇兄,打击我们!只要皇兄**于雪凝,那不管是父君还是母皇,为了皇兄,也只能将皇兄嫁给她!而雪凝娶了皇兄,便如同握住了我们的一个人质在手,届时不管我们做什么,都必须受她的牵制!”
杀了雪凝,然后将一切的罪名推到了她的身上!这样父君便不会知道是她所为,便不会和她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