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笑看着蒙斯醉脸上淡然渐渐瓦解,嘴角翘起,溢出了一抹极淡的冷笑,与蒙氏合作他不是没有想过,他也并不是真的觉得他会在他和赵氏斗的时候害他,若是蒙氏在昨日北宫门前的事情发生之前向他提出这个建议,他会欣然接受,可是如今……既然他不好过,为何要让别人好过?!
蒙氏于赵氏的仇怨并不比他的轻,可是却这般长时间都没有动作,他真的没有能力对付赵氏吗?当日他与他相斗的时候还能占据上风,如何会拿赵氏没有一丝的办法?
他不过是想坐收渔利吧了!
他做什么要拿自己的血肉去奠就别人的风光无限?
为何那个坐收渔利之人不能是他?!
若是要毁灭,那便所有人一起毁灭!
水墨笑咬了咬牙,反客为主,“没错,赵氏怀着皇嗣对本宫的威胁是挺大,但是便是赵氏没有孩子,甚至没有赵氏的存在,本宫的威胁从来都存在着!本宫只有一个嫡亲儿子,而如今也嫁人了,便是赵氏生了皇女,本宫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凤后忘了大殿下了吗?”蒙斯醉也没有失态,虽然言语已经没有一开始那般从容,但是微笑依旧,“还是臣侍高估了大殿下在凤后心中的地位?”
“赵氏便是生下了皇女,本宫还是凤后。”水墨笑也不恼,“赫儿虽然为长,但是生父身份却卑微,而且早逝,她虽然养在了本宫膝下,但是若论宗法,本宫也不过是她的嫡父罢了,和三皇女四皇女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如今朝堂当中,根本便没有人将赫儿当成了目标,凭着本宫凤后之尊,皇长女之名,还有陛下对荣君那一丝愧疚,赫儿必然可以安乐一世,本宫和你不一样,本宫对赫儿的要求不高,只是期望她能够安然一生便好。”说罢,却又补了一句,“或许你说的没错,赫儿毕竟不是本宫的亲生骨肉。”
最后的一句带着明显的讽刺。
蒙斯醉低下了头,拂了拂衣裳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凤后便不怕这般下去,凤后连这个后位之尊也保不住吗?若是凤后没了后位,凤后的母族以及大皇子的未来会如何,还真的令人担忧。”
“这一点不牢你费心。”水墨笑淡淡笑道,“便是赵氏再得宠,本宫的凤后之位还是稳稳当当的!”
蒙斯醉抬头,笑容染上了冷意,“没想到凤后对她还有这般信心!”
“本宫不是对她有信心。”水墨笑勾嘴笑道,“本宫是对皇家宗法对朝堂御史大臣有信心,当年本宫是由先帝指婚嫁入十六皇女府,后来册封本宫的圣旨上明言此乃先帝之意,如今本宫并无大错,她想废黜本宫没这般容易!当然,若是赵氏的出身想良贵君这般尊贵,或许还有几分机会,可惜,赵氏便是再得宠,生了再多的皇女,也改变不了他的出身!便是她相信他是雪暖汐又如何?在外人的眼中,他赵氏始终不过是一介山野草民!当年先帝尚且不能为程氏抵挡的住朝堂的压力,她的女儿未必便能够胜过她!更何况当年她尚且没有能够让雪暖汐取本宫而代之,如今便有本事让赵氏鹊巢鸠占?!”
蒙斯醉垂了垂眼帘,“既然凤后这般有信心,那臣侍多说也是无意。”说罢,缓缓站起身来,“凤后好生歇息,臣侍便不打扰了。”
“你若是需要一个借口回宫的话,本宫倒是可以帮你一个。”水墨笑不冷不热地道,“便当做是你前来探望本宫的回报吧。”
蒙斯醉笑了笑,“臣侍在南苑住习惯了,而且如今正值盛夏,皇宫如何能及的上南苑的清凉?”
“这般说来,豫贤贵君并不担心了?”水墨笑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