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些年她对后宫的人,别说是新进的,便是他们这些陪了她多年的也是淡淡的。
孙氏究竟做了什么让她这般?
蜀羽之摇头。
“大晚上的,又入了秋,陛下责怪睦君夜里带着孩子出来闲逛?”水墨笑猜测道。
蜀羽之还是摇头,“当天晚上,五皇子晚膳吃多了一直闹着,睦君方才领着孩子出来,而……陛下也不是责怪睦君。”
水墨笑蹙眉,“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蜀羽之神情有些怪异,沉吟会儿方才道:“睦君当时向陛下行礼,只是道了陛下万安,却没有自称臣侍。”
水墨笑一愣,“邓氏没有自称臣侍也不算是失礼,怎么便惹了她了?”
这段时间不是雪暖汐的生辰也不是他们之间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最近朝堂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她怎么便这般大火气?
蜀羽之继续道,神情染上了一丝隐隐的悲凉之意,“之后,陛下问了睦君……你是何人,为何这般晚了带着孩子在这里。”
水墨笑满目震惊。
“陛下没有认识睦君以及五皇子。”蜀羽之苦笑道,眉目之间的悲凉之意更浓。
水墨笑呆愣了半晌,随后却还是道:“许是当时天色暗,所以陛下方才没有看清楚罢了。”
他想起了睦君方才脸上的隐隐的悲戚,心里叹息一声。
自新人入宫之后,身边的人都暗暗地替他着急。
可是这般情况,他有什么好担心着急的?
那些新人,便是为她诞育了孩子,她还是连对方模样都没有记清楚,如何会对他有威胁?
可是,面对这些,他却无法高兴,反而更是难受。
什么时候起,她竟然变得这般的……
水墨笑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
蜀羽之看了看他,“应该是。”
只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不可能。
陛下或许没有带多少人,但是,睦君带着孩子出来,如何可能不多带些宫侍掌灯?
水墨笑打探不到这件事,想来也是被封了口。
睦君不可能自爆其短。
而永熙帝身边的人也不可能多嘴。
两人相对无言地坐了会儿,蜀羽之便起身告辞了。
水墨笑没有拦着,自己又坐了会儿,便起身往蒙斯醉宫中而去。
这边,恪侍君自朝和殿回宫之后,便大发了一顿脾气,便是宫里面的摆设也被砸了许多,最后若不是那宫侍开口提醒他小心腹中的孩子,他估计还得继续发怒。
恪侍君即便消停了下来,心里面的窝囊气却还是没有消去,“柳江,你给本宫想个法子,本宫定要好好出出这口气!”
那唤柳江的宫侍是恪侍君进宫之前柳家主夫派来伺候他的,曾经是柳家主夫身边得力之人。
“回主子,奴侍没有法子。”柳江垂首道。
恪侍君怒目而视,“当日父亲将你送给本宫,便是让你给本宫出谋划策的!如今本宫被欺辱到了这个地步,你居然都没有法子?那本宫还要你做什么!”
他一直对他这般的看重和信任,甚至在关键的时候都听了他的话,可是最后他在他受了这般折辱的时候说没有法子帮他讨回公道!
“奴侍请问主子。”柳江垂着头,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恼怒,“您究竟是如何冲撞了豫贤贵君的?”
若不是主夫嘱咐,他还真的不想帮他。
柳江心里打心里瞧不起恪侍君以为进了宫便可以高人一等的模样。
庶子终究是庶子,上不了台面!
不过豫贤贵君却也是庶子,可是气韵风范却丝毫不输嫡子。
这便是这般多年来,柳家一直斗不过蒙家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