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西装年长的男人,他的头发有些白发,却梳了一个大背头,显得年轻时尚,目光灼灼有神,面容坚毅显得气势强硬,可一看见她,嘴角放缓勾起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我是王东东,你的法律援助律师。”
女人漠不关心,抬起眼就看了他们一眼,那一眼毫无生气宛如死水。
王东东的助理是个女博士,去年刚刚毕业特别幸运地跟着王东东一起办案。面对小三,女性总是有着天然的鄙夷,这位助理也不免心中不快。
她忍不住皱起了眉,语气很冲,“李苒女士,你要是不想要辩护律师,那你早就该拒绝,现在我们人都过来了,你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给张豪嘛?”
女人哆嗦了一下,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反问道:“我是个小三,你们知道吗?”
王东东点点头,“身为一名律师,我能做的就是法律评价,而不是道德评价,我只需要清楚你是我的当事人,并对你提出的法律服务需求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只要不是让我提供的法律服务被实施于违法犯罪活动,你都可以相信我的专业和忠诚。”
“那你也要我认罪吗?”
王东东微微一笑,“恰恰相反,我想为你做的是无罪辩护。”
一瞬间,女人睁大了眼睛,那死水里终于透出了一丁点的亮光,她颤抖着、咬着唇,忍住涌上鼻尖的酸楚,像是一只被轧断腿的猫咪,尖锐而又隐忍地低语道:“我没杀人。”
王东东点点头,用一种笃定地语气重复道:“好,你没杀人,那你好好说一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 *
沈方舟在微信上再一次约赵雁清去健身失败后,他只能一个人冲着器械发泄精力。
赵雁清给的理由总是看无懈可击,昨晚要加班看卷宗,今晚要做庭前准备。
沈方舟反倒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索性锻炼之后,回到公司也开始加班。
黑色的夜被各色灯光笼罩,像是风雪之中等待归人,赵雁清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转动头部缓解一下僵硬的脖颈,肌肉在发酸、身体感觉有些沉重,赵雁清喝了口水,“焕云,你忙完早点走吧。”
俞焕云从电脑前抬起脸,少年气的叹息,“我得现在多做一些,之后要开始连续集训了。雁清姐,你自己答应的哦,打进半决赛就去帮我加油的。可别忘了。”
赵雁清把碎发拨到耳后,笑着说:“当然没有忘。你要是因为集训事情做不完,交给我一部分也可以。”
俞焕云笑了,还是那种少年的爽朗,贫道:“现在都还可以应付,就怕电子扫描归档。”
俩个人一起加班直到晚上十一点,赵雁清实在撑不下去了,她开始收拾东西。突然想到什么,她问:“你有车吗?要不要送你一程?”
俞焕云愣了愣,“雁清姐,我家在秀鹰区。”
赵雁清笑着说:“那又怎么样,走啊,送你。”
“的确不会怎么样,谁像你这么傻乎乎的。”俞焕云的父母都是教师,小康家庭,一家子人住在秀鹰区的一个套房里,原来的老房子在更偏的地方,用于出租。
从江心区到秀鹰区开车要近一个小时,平时俞焕云是开车,遇见限行的时候就倒地铁,像今天又限行又加班晚,他原本打算拼车回去的。
“走吧。刚好现在也不会堵车。”赵雁清整理好卷宗将它锁进柜子,她估摸着送完俞焕云,回家要12点多了,可她明知俞焕云没开车,自己有车也不送一下,总觉得有愧同事情谊,何况之前俞焕云投之以李,赵雁清自然要报之以桃。
俞焕云拿着他的公文包亦步亦趋地跟在赵雁清身后,夏日清凉的夜风吹拂他的脸庞,他却觉得像是在暴热的中午喝了一杯带冰的柠檬水,全身爽快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