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雁清摆摆手,“别闹,人家今年才26岁,而且很有可能已经有女朋友了,机关里面长的好看的男人都是最畅销的。”
景叶点点头,“的确如此,我们医院也一样,女医生单身超多,男医生基本上已经名草有主。”
“你呢?工作怎么样?”
景叶叹了口气,“救死扶伤是真的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可奈何奇葩病人太多,又让人很烦。”
“烦什么?”
景叶又叹了口气,“烦为什么要在这些人身上浪费医疗资源!”
赵雁清喝了口水,“怨气不小啊。”
“何止!”景叶翻了个白眼,“别的不说了,就说那个头孢加酒,我们急诊的人都以为是爱惨了某个渣男,后来割腕那次,渣男急急忙忙地赶来了,求她不要再这么伤害自己了,你知道他为啥要和那女的分手吗?”
赵雁清想了想,“劈腿?”
景叶点点头,“对,那头孢加酒自己脚踩三只船,怎么还有脸在这演戏呢?她根本不知道医院每天都挤满了人,每个人都眼巴巴的等着医生能快些给自己看病,每个医生每天的接诊量都非常高,医生也是人啊!”
景叶的语速加快了,“你应该知道我们医院上一年有一个医生猝死吧,急诊女医生,我的前辈,才40岁啊。”
说起这个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深吸几口气妄图平负自己激动的心情,“雁清,我去参加这位前辈的丧礼时,我真的很怕我自己的结局也是猝死,我看见她小孩懵懵懂懂的脸上都是泪,我就一点也不想结婚,可我又看见她爸妈哭晕在葬礼上,我又很想结婚,我是独生女,假如我走了,起码我的丈夫还会照顾一下我爸妈。”
“你再这样瞎想,我们现在立刻回家休息!”
景叶苦笑道,把唯独会在赵雁清面前**的急躁、脆弱收敛起来,又露出一个魅力十足的微笑,“那到没必要,菜马上上了。我点了你喜欢的。”
赵雁清把头靠在景叶的肩上,“只有你对我最好!”
景叶摸了摸赵雁清的长发,“乖!”
这个乖字,是她们从高中来就有的习惯。
那时候赵雁清的父母准备离婚,他们为了避免对孩子的伤害,自以为特别明智得把赵雁清送到了省会锦州中学去读书,丝毫不在乎赵雁清第一次远离父母就面临全封闭寄宿学校的慌张。
刚开始赵雁清还积极地想要参与到班集体当中,可锦州中学作为省会锦州市较好的学校是分为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每个班的同学大多都是从幼儿园就相识,不管赵雁清怎么积极得想要融入,她都明显得察觉到自己和同学之间的那一层隔膜。
那个时候景叶因为长得漂亮也不大受同班女生的喜欢,她自诩为成熟也不爱和这群小屁孩玩,有一次刚好轮到赵雁清值日,景叶从老师办公室收获一大堆夸奖回来时,便看见这个皮肤白皙像个瓷娃娃一样的人一边扫地一边哭,本应该值日的另一个学生却不见踪影。
景叶没说话,只是拿起来另一个扫把,等打扫干净后,赵雁清递给景叶巧克力,紧张兮兮地捏着自己的衣角,“谢谢你。”
景叶打开巧克力,自己吃了一口,又把剩下的递给赵雁清,赵雁清就着她的手,轻轻的咬了一口,景叶笑了,目光第一次变得温和,她用手摸了摸瓷娃娃的头,触感柔软,“乖。”
从那以后,俩个独来独往的平行线开始有了交集,在翻滚无常的命运里,她们逐渐成长,开始学会对着不同的人戴上不同的面具,却始终把最真实真柔软的自己交付给了对方,只有闺蜜独处时,她们才是真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