咝！
这个副馆长可真能说啊！
众人都吃了一惊。
张副馆长这些话不管放到哪里，都是很有力度的。
翁元桢刚才用大义堵别人，这回却被张副馆长反手一击，同样以义相逼，他敢说个‘不’字吗？
事实证明，大庭广众之下，翁元桢不敢。
他敢说，那就是对河西省那位过世多年的老人家不敬！
这个锅，在场的人谁都背不起！
再大的大领导站在这儿，都很难拒绝河西省的要求。
齐亮与欧处长惊愕对望地看着河西省这匹黑马，心里吃味得紧。
河西省本来是最没可能分到佛头的，他们却后来居上，竟然提前锁定了一个佛头！
现在还能庆幸的是，河西省还算拎得清，只说领回去一个给老人家看看，没要更多。
翁元桢的脸这时已是黑了一个色号，他淡淡瞧了瞧张副馆长，随后说道：
“张副馆长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再说这件事并不是我说得算，你们河西省如果有这方面的诉求，大可以跟我们省里或者许主任他们沟通一下。”
张副馆长笑了笑，退后一步，似乎认可了翁元桢的话。
齐亮却道：“老翁，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说来说去，你还是做不了主。”
“瞧你刚才的语气，就像这事儿你说了算似的，白让老张说了半天，这不耽误时间吗？”
“早知道这样，就该让老张找个能做主的人说。”
翁元桢目中一寒，明知道齐亮在报私仇，这时却没法反驳。
见到他终于吃瘪一回，古都省一行终于舒坦了一点。
吵架不能还嘴，那可是很影响心情的！
几人心中暗爽，却听翁元桢忽然说道：“四年前，我们江左省出了一件古董造假案，造的就是假佛头，这件事，你们几位都应该听说过吧？”
他抛出来的问题一下子把在场的人都给吸引住了，张副馆长愕然道：“这跟现在的事有什么关系？”
翁元桢深深看了眼张副馆长，关啊道：“你在古董界这么多年，埋地雷的手段不会不知道吧？”
“现在我们还没见到佛头实物，谁也不敢保证，山洞里发现的那批佛头，就是真正的南北朝和唐朝佛头！”
张副馆长听他这么说，也有点不痛快，他反问道：“埋地雷不过是很常见的骗人手段，谁能不知道？”
“可这次是许主任亲自做的鉴定！”
“许主任是什么人？他可是陈老的徒孙，尽得陈老一脉真传，能坐到国博鉴定中心主任这把椅子上，几个人敢质疑他的结论？”
“翁馆长，难道你是在质疑许主任吗？”
这一回，齐亮和欧处长等人终于流下惭愧的汗！
跟张副馆长比，他们总是晚了那么一步！
齐映涛吃了半天的瓜，也见识到了知识分子斗嘴的战斗力，这种战斗力让他们这糙人只想敬而远知，不然下一个被喷的，就可能是他自己。
正暗暗感叹着，齐映涛瞬间被翁元桢说出来的话震住了。
“不，我并不是怀疑许主任的水平，而是咱们作为考古界的资深人士，都应该知道，这天底下就没有人能永远百分这百的不犯错。”
“你不行，我不行，许主任他犯错的比率就算再低，他也不能代表万能，这就是我的意思。”
“你们可能不知道，那件造假案的头头还没投案，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在哪？”
“这次涉及的佛头数量又挺多，如果真有什么差池，我们没人能扛住这么大的失误！”
“所以，这件事再谨慎也不为过。”
齐亮等人听得气愤填膺，只觉得就算在无耻之人中，翁元桢所站的梯队层级也绝对不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