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教练站起身,正式下定了决心,“既然你选择走这条路,身为你的教练,我愿意相信你,并和你一起打赢这场仗。”
林教练的脸上露出了轻快的笑意,他冲于嘉珩伸出一只手。
于嘉珩会意,也伸手握住,他松了一口气:“谢谢教练,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从办公室出来后,于嘉珩迫不及待去医务室找孟南枝,谁知道却刚好碰见杨敏下班:“杨医生,枝枝呢?”
杨敏诧异地看了他一样,顺手将办公室的门关上:“她没回去吗,前面训练快结束的时候她接了个电话,后面我就没看到她了,应该回家了吧。”
于嘉珩一怔,连忙跑去家属楼找她,却也没有在。
他坐下楼下的花坛上给孟南枝打电话,然而那头却一直没有人接。
他给几个相熟的队友发了信息,询问他们有没有看到孟南枝,但都回答的很模糊,给的回答和杨医生都差不多。
他心里有些不安,他知道孟南枝最近因为他的事,一直情绪不对,他知道她一定会有怪罪她自己的念头,但她避而不谈,他就也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去提。
于嘉珩愣愣地坐在原位发着呆,过了一会儿,顾北却打来了电话。
“珩哥,你是在找孟医生吗?”电话一接通,顾北便率先说道,“她好像在训练馆里面。”
他话没有说完,于嘉珩便立马站起身,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她,因为训练馆里面有人在哭,”他说到这里,于嘉珩的心猛地**了一瞬。
“没有开灯,就听见有小声地哽咽,我本来是想晚上过去加训的,现在也不好进去了,”不管是谁,躲在这里哭,如果被他撞见,肯定会更伤心了,所以顾北走到门口,还是悄悄退了出去。
正准备走,又想起于嘉珩前面询问孟南枝的信息,所以才打了这通电话通知于嘉珩。
顾北坐在训练场馆门口的地上,等到于嘉珩过来,才从地上站起来,他平静地指了指里面,什么话也没说。
于嘉珩冲他点点头,轻声道了句谢,便匆匆迈步进去了。
他走到里面那扇门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安静地停了一会,是很小声的哭泣,断断续续的,压抑着从屋内传出。
确实是孟南枝,于嘉珩的心立时便被拽紧了,心疼地几乎喘不过气。
他推开大门,按下了墙上的开关,场馆里的灯亮了起来,他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抱着膝盖蜷成一团的孟南枝。
她听见动静,猝不及防地抬头撞进他的视线里,而后赶紧慌乱地去擦眼泪。
“你怎么来了,”她一开口声音就是哑的。
于嘉珩朝她走近,这才发现她的腿上还放着自己的剑,已经更换了新的护手盘上的海绵衬垫。
他在孟南枝身边坐下,帮她把哭花了的脸擦干净,一双眼睛肿成了两个桃子,鼻子也是红的,面色却很白,原本就纤瘦的脸颊,更显得脆弱。
“为什么哭,因为我吗?”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孟南枝的眼下。
“阿珩……”她咬着下嘴唇,轻声喊着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该怎么起头。
于嘉珩垂下眼眸去牵她的手:“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有什么话都要和对方如实相告,这样才不会有误会。”
闻言,她的眼眶又蓄上一层水雾,很快凝成眼泪从眼眶滚落,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地打在他的手上。
“我刚才接到师姐的电话了,”她哽咽着开口,“师姐说调查结果出来了,那些人在康复科闹事,是有人在背后挑拨他们,之前科里的一个病人家属,因为总是在科里和其他病人起冲突,我制止过几次,还警告他,再闹事就把他赶出医院,不让他在这里治疗,被他记恨上了,就一直想要给我个教训……”
“阿珩,如果……如果没有我……”她闭了闭眼,忍住喉头翻滚的酸涩,心里积压的情绪使她崩溃,“舒婉说得对,我们不适合,我不适合你,我想和你并肩在一起,可是我却为你带来了你职业生涯最大的困难。”
在接到余苗的电话时,她就已经克制不住眼泪了,怕被队员看见,一直躲在女厕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