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跟他们在这瞎扯什么,我看他们领导就是缩头乌龟,推手下出来挡枪的,”那人说着上前,又拖住余苗,往楼梯口走去,“你们领导办公室在哪,你不是他们中的领头吗,就你带我们去。”
其他人有样学样:“对,还在这里跟他们废话什么,他们又没有话语权,不如直接找到领导办公室去。”
原本怕激怒他们,误伤到病人,所以一直忍着脾气没有跟他们硬碰硬,结果这些人却看出了他们的心思,知道他们心有限制,反而越来越过分,真开始对医生动起手来。
见余苗和另一位康复师被拖住,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护住同事。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围观一些病人家属和护工见场面混乱赶紧躲进病房去,走廊处只剩下了医院的人。
“枝枝!”于嘉珩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孟南枝闻声下意识抬头,正对上于嘉珩的视线,他神色慌张地朝她奔来。
她听见耳边好似带起了一阵微风,有人自她身后猛推了她一把,她脚步不稳,踉跄地跪倒在地上,膝盖磕在地面上,凉意透过裤子伴随着痛感传遍她的全身。
所有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她还没有来得及站起身,就被人抱住护在了怀里,一声闷响被淹没在了嘈杂声中。
也不知道是哪位病人家属亦或是护工帮忙报了警,楼下由远及近的传来警笛声。
孟南枝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一切喧闹都被隔绝在了耳外,她的耳朵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眼神失焦地面向于嘉珩,却见他面色惨白如纸,额上沁出一层冷汗。
顿时大脑“嗡”的一声炸开。
耳鸣声充斥着她整个耳朵,她说不出一句话,恐惧似是钻进了她的每一个毛孔,随着血液的流淌,一点一点地传遍全身,她嘴唇发着颤,张了几回都说不出一个字。
余苗被扯得头发也乱了,警察赶到后,闹事的终于平息,院长也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医院。
“枝枝!”于嘉珩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哄着她,“我没事,你别怕,不要怕,你看着我……”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你受伤了,”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话,就连声音都是抖的。
医院的同事听见她的声音围了上来:“刚刚好像是被棍子打到了背上。”
余苗也是被吓得不清,这心还没有完全落回心口,听见这话又提回了嗓子眼,她原本想询问一下于嘉珩现在什么状况,但看见他痛得没有血色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再去重新做一下检查吧,看下伤到了哪里。”
于嘉珩走后,孟南枝一直绷住的弦才彻底崩断:“师姐,他都是为了保护我,是我害了他,”她捂住脸,无助地哭出了声。
之前的检查结果和后来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两份检查结果摆在一起,更显得现在的处境残忍。
余苗想到孟南枝已经开始崩溃的情绪,都不忍心开口,她深吸了一口,还是将新的检查结果拿给了她,只简单地说了一句:“冈上肌发力,致使二次损伤。”
孟南枝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手背上。
办公室里陷入一阵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