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你不在,后果不堪设想。”于嘉珩想起自己踏进教室的那一刻,整个教室混乱一片,周遭围了很多同学,除了孟南枝,所有人都只能着急地在一旁站着。
“你不要去思考自己适不适合能做一名医生,适不适合需要去做了之后才知道,你要做的只是下一个决心,”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而且如果一定要说适不适合,我觉得你是适合的,你细心,脾气好,人也不笨,为什么做不了一名优秀的医生呢?”
孟南枝安静地靠在课桌上听他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教室前门处有同学小跑着进了教室,扬声喊她:“孟南枝,你有创可贴吗?”
“有的,”孟南枝低头去抽屉里找,撕下一片递给对方,“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前面在操场打球的时候被栏杆上一块翘起来的边划破了手,”男同学伸出捂住的手,食指边缘被划破了一道口子,流了点血。
孟南枝又从包里拿出便携的酒精棉片递给他:“消下毒吧,保险一点最好打下破伤风,操场那些栏杆都锈掉了。”
全程于嘉珩都坐在一旁安静地观察她,在男同学接过创可贴和酒精棉片道谢离开后,又继续鼓励她:“你不要总是否定自己,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更好,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去做,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
放学后在公交车上闲聊时,孟南枝和苏景园说起这个事,语气还带着些迟疑:“所以我想试试学医,不知道分数够不够。”
苏景园认真道:“我觉得你可以的,你这个学期成绩进步很大,而且一直稳步前进,高考定下一个明确的目标,朝着这个目标努力,肯定可以考上。”
其实孟南枝的成绩算不上很差,语文、英语的分数在班级都属于偏上的水平,就是偏科,理综方面基础打得不牢,上课大部分时候都听得似懂非懂。
于嘉珩决定帮她补习后,分析了一下她其他薄弱的科目,决定一科一科的帮她磨,只要前期把基础打好,后面再听课就容易多了。
孟南枝很有耐心,上课听得懵懵懂懂也能坚持听下去,没有开小差放弃自己,所以尽管这段时间,于嘉珩一直抓着她刷题,重复做很多同类型题她都没有厌烦过,这些优点想必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过。
之后于嘉珩还不动声色地提高了题目难度,孟南枝也没有察觉地写了下去,因为之前于嘉珩发现她怕麻烦别人的性格,于是逼着她提问,这段时间越来越放开了,只要不懂一定会开口问,不会再一个人躲在一旁抓耳挠腮、冥思苦想了。
她的成绩也就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好。
“什么目标?”孟南枝问。
“就是具体到考哪所学校里的哪个专业,了解一下历年分数线,以那个分数线为目标努力,就会更有前进的动力,”苏景园建议道,“如果需要我的帮忙,随时开口。”
“好,谢谢你,”孟南枝决定试试逼自己一把,看能不能释放出小宇宙,“对了,还没问景园,你准备考什么学校?”
这段时间,她和同学们的话题都离不开红丝带,聊天第一句都是——“你的写好了吗,写了什么?”
苏景园唰的一下,从书包边缘小口袋里抽出一根鲜艳的红丝带,抖了一下递给孟南枝,上面用记号笔写了特大的四个大字——麻省理工。
孟南枝沉默,不愧是年纪第一,目标难度好高,不是她这等凡人能仰望的。
晚上回去,一写完作业,她就开始查国内的各大医学院的分数线,还询问了孟砚的意见。
孟砚听到她说想学医,感到十分欣慰,给她推荐了两所大学,分别是云光大学和江临医科大学,但这两所高校的分数线都不低。
陆为霜在一旁听见了孟南枝给孟砚打电话的全过程,等挂了电话,突然道:“之前高一的时候无意间听说于嘉珩他们这样的运动员可以以体育生身份特招进江临大学,国家队的训练基地在江临。”
孟南枝下意识接话问道:“你是说建议我考江临?”
陆为霜却摇了摇头,她正靠在床头翻阅着手里的小说,视线并未看向她,神色平淡地开口:“如果于嘉珩不会给你任何回应,你就别去江临了,考回云光,结束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