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枝小时候,父母都工作忙,母亲姜漫是位翻译经常出差,有时候甚至不在国内,父亲医院里事情也多,她放了学就会去孟砚的办公室坐着等他,她不敢麻烦人,总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办公室写作业看书,饿着肚子等孟砚工作结束。
护士站的护士姐姐后来便每次多点一点外卖带她一起吃饭,还会温柔地安慰她,“爸爸去照顾病人了,南枝先跟姐姐一起吃饭吧。”
她记得有一年期中考试,那次她进步很大,名次前进了十几名,一放学她就迫不及待去了医院,想把成绩单拿给孟砚看,想听他的夸奖,可是到了孟砚的办公室,还没和他说上一句话,就被另一位医生打断,有病人病情恶化。
那台手术长达十几个小时,她原本是想等父亲回来的,最后等着等着在医生休息室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收拾了书包准备去上学,然后在走廊碰见了孟砚。
孟砚看见她很是惊讶,问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她不敢置信,原来孟砚根本不记得女儿昨天来了,她含着眼泪,委屈地站在原地。
孟砚却还在教育她:“早上不去学校,来这里找我做什么,上学不就要迟到了!”
她从包里拿出成绩单,一开口,眼泪就滚滚落下:“我昨天放学就过来了,是你不记得了,成绩单老师说需要家长签字。”
孟砚愣了愣,接过成绩单看了一遍,很惊喜地夸奖她:“枝枝进步了,想要什么奖励吗?”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孟砚连忙给她道歉。
尽管她已经收到了想要的夸奖,可是却无法因此而开心。
再后来孟砚将她寄放在大伯家,托大伯一家帮忙照顾,大伯母却对她挑三拣四、斤斤计较,因为她的到来,堂哥的房间给了她,堂哥粗心总是误闯进来,她同堂哥商量下次可以不可以先敲门,大伯母听见了,却在一旁阴阳怪气说她寄人篱下也不知道夹起尾巴做人。
她被气哭了,背着书包大晚上一个人走去了孟砚在的医院,孟砚看见她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就因一个病患病情突然恶化被叫走。
那天晚上,她在走廊的长椅上抱着书包睡了一晚上。
大伯没有发现她不见了,大伯母和堂哥也没人在意她有没有回来,孟砚的手术忙到天空泛白,又忘记了女儿大晚上来找过他。
她是自己醒来,又自己走了,后来姜漫知道了这件事,免不了和孟砚又是大吵一架。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她才转学来了黎川,住进了小姨家。
她不是第一次被遗忘,早该习惯了的,只是被暗恋的人忘记有一点点委屈而已。
之后周一到学校的时候,于嘉珩并不在,他经常因为有训练早读不来。
刚下早读,门外便进来一位模样陌生的女生,一进教室便径自走到于嘉珩的课桌边上,“你好,”她笑着出声同孟南枝打招呼,“这是于嘉珩的桌子吗?”
孟南枝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眼,这才点点头。
她自来熟地在于嘉珩的椅子上坐下,将手里的东西塞进他的抽屉,又同孟南枝说话,“姐姐,等会于嘉珩回来,麻烦你跟他说一下,这是昨晚的辛苦费哦!”
她声音甜甜的,笑起来嘴角边便浮起浅浅的梨涡,像是一朵棉花糖一样。说完她起身往教室外走去,刚走到后门,就撞见训练结束的于嘉珩。
“你怎么来了?”于嘉珩看见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语气不似同其他女生说话那样总带着疏离和高冷,他语气温和,言语间透露着关心,“不要到处乱跑,下课时间就坐位置上好好休息。”
女生依旧一副笑颜,拉了拉他的袖子:“上个楼而已,我刚放了吃的在你抽屉里。”
于嘉珩将袖子抽回,回绝道:“我不吃零食。”
“都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说到那个最字时,还重音强调了。
“好,知道了,回教室去吧。”他没再拒绝,女生便心满意足地离开。
于嘉珩回了座位,他将包在书桌边上挂好,才去看抽屉里的东西,里面都是一些低热量的零食,他不在意地将包装袋递给孟南枝:“吃吗?”
孟南枝看着那个粉色的包装袋,轻轻摇了摇头。
他也没有劝,正要塞回抽屉,高成杰转头嚷道:“什么好吃的,给我,正好还没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