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枝正坐在玄关穿鞋,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想了好一会,才小声地回答:“心里的那只叫心动的小鹿,在他出现的时候,会不受控制的慌乱忐忑,大概就是这样的感受,无法自拔。”
她穿好鞋,起身背了书包拎着手提袋出门,尽管今天是周末,也依然要去上补习班。
黎川的气温慢慢降了下来,难得不用穿校服,孟南枝换了一件白色毛衣和一条格子短裙,她碎发多,配上毛衣,显得整个人毛绒绒的。
到了少年宫楼下刚好碰上于嘉珩在停他的自行车,他还是一身运动服,黑色的连帽外套系在腰间,里面是一件白t恤,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运动包。
孟南枝一眼就看到他了,等他走过来,她才同他小声打了个招呼。
于嘉珩意外地笑了:“周末也要来补习吗?”
孟南枝点点头,他又看到她手里拎着手提袋,“那晚上老地方见。”
说着两人便一起进了少年宫里,等到下午的课程结束,孟南枝先去微波炉那里热了下便当才去的于嘉珩的训练场。
训练场里击剑的学员陆续已经下课了,场地空****的,大概是周末,还有一两个留下来加训的学员,靠门边坐着休息的男生见她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模样,便问道:“你找谁?”
孟南枝环视了一圈训练场才回答:“我找于嘉珩。”
男生用毛巾抹了一把脸:“于师哥一下课就走了,你找他有事的话可以打他电话。”
“他等下还会过来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打他电话自己问吧。”
来找于嘉珩的女生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他们也没空帮人盯着师哥的动向,真认识的肯定有联系方式。
孟南枝坐在露台的长椅上,拿出手机犹豫了好一会才打了个电话过去。第二次在少年宫一起吃过晚饭后,两人就交换了联系方式,虽然有时候孟南枝会在QQ上和他聊几句学习相关,但电话还是第一次打。
那头很快便接通了:“孟南枝?”
孟南枝长舒一口气,“于嘉珩,我刚到你们训练场找你,学员说你有事出去了。”
“对,嘉宁找我有点事,我晚点就回来,抱歉,你先吃晚饭吧,我回来了去你教室找你。”电话那头有汽车喇叭的声音,应该是在室外。
“好的,拜拜。”她抱着手提袋,垂头丧气地将下巴搁在上面,看着远处发了会呆,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教室。
教室里会留下来吃晚饭的学生并不多,即使有也找伴一起吃去了。
坐她前面的女生,见孟南枝这么快就回来了还很惊讶,“你的饭友呢?”
孟南枝叹了口气,“他有事。”
“那你要跟我一起去吃晚饭吗?”
孟南枝摇摇头,她想等于嘉珩一起吃。
两节自习课期间,孟南枝频频拿出手机翻看QQ,想看看有没有错过于嘉珩的消息。
好不容易等下了课,她收拾了东西便迫不及待地去了训练场,训练场的大门已经关上了,里面黑漆漆的。
她在露台那里坐下,看着于嘉珩的电话,犹豫要不要再打个电话问问。
也不知道什么事,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她发了会呆,终于给自己鼓了鼓劲,将电话拨了出去,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她紧张地抠着袖口,那头却一直没有接通,隔了一会响起机械的女声,提醒她对方正忙。
她挂了电话,终于感到有些饿了,一个人坐在那里吃完了晚饭。她想,自己应该是被于嘉珩忘记了。
已经快九点了,少年宫也要关门了,于嘉珩不会再回来了。
她把两份便当都吃完了才离开,走到公交站台,看着公交车到站,又临时改了主意,不想上去了,低着头慢慢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夜晚温度有些低,孟南枝抱着手臂打了个抖,突然就觉得有些委屈,她抬起头,夜幕之上悬挂的还是那轮弯月,她摊开手,月光便落在她的手心,柔和如清辉流水。
她看了一会儿,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落,她抬手胡乱地蹭掉,小声地自言自语,“没关系,反正你早就习惯了,”习惯被遗忘,习惯不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