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后面望着这雨幕中的一切,裴思愉也加入这支莫名让人感动的队伍里,而刚好铲起泥土转身抛掉的景臣视线里,就这么遂不及防的窜入一个既让他陌生,却又是觉得熟悉的侧脸。
顷刻间的感觉就是,仿佛在心底心心念念了千千万万遍的女人,就这么在他不经意的时候,闯入他的视线内。
他身形猛然震住,有一个深刻入骨的名字,几乎就要从他喉咙里本能的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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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被泥土深埋在最底部的车子见了影,大力抛开车门边的阻碍物后,傅寒深猛地砸碎车窗,从里面打开车门后,他探身进去——
车里面,傅中天跟傅老太太因为缺乏空气而陷入昏迷,傅寒深呼吸一滞。
“老头!”他拍了拍傅中天的脸,然而傅中天却没有任何知觉,又叫了几声傅老太太,傅老太太更是如此,狠狠低咒了一声,他即刻把昏迷过去的俩老从车内搬出来。
宋言站在一旁看如此状况,赶紧去叫了医护人员。
很快,昏迷中的傅家两老就被担架抬走,后面还有一位也是同样陷入昏迷的司机。
终于成功救出俩老,警察局长抹抹额头上的涔涔冷汗,悬着不安的心总算落下不少,“二少,那我就先让人收队了,这段地区,为避免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会再让人加强措施,等会安排好了,我再去医院看看首长。”
傅中天跟傅老太太都被送往去医院的路上,傅寒深此刻没多余思维停留在这里,嗯了一声拽着宋言就走,不忘对景臣吩咐,“善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景臣心知他心系俩老安危上,点了点头。
随后,傅寒深打开车门,让宋言坐上去,自己再绕到另一边上车。
凝视他们走远的车子,裴思愉叹息了口气,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再是他们能帮得了的,想来俩老也是命大,有傅寒深在就更无须他们去担忧什么,而她也跟傅家两老不熟悉,这会儿轮不到她去操心,只好返身,欲回自己的车子离开。
可是,就在她上车要关上车门时,一双手猛地板住她的车门,“喂!”
听闻突然在车门外响起的男人声音,她抬头去看。
景臣神色复杂地盯着她,想试图轻松一点,轻佻笑了笑说,“不打个招呼吗?”
“我跟你很熟?”
裴思愉眼神狐疑地盯着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刚才一起营救傅家两老时,她是有注意到,这个男人总时不时的会很奇怪的瞥她。
被一个男人总时不时的盯着,总是会让人不快的。
没想到他现在居然还主动搭讪上来了,裴思愉脸色顿时嫌弃,拢了拢长发,“虽然姐姐长得如花似玉,貌美如花,可不代表什么样的喽啰都能随便跟我搭讪的,景公子,麻烦别挡着我的车,谢谢。”
说完,她直接用力推开景臣的手,大力甩上车门,发动车子离开。
景臣,也算一个有名气的人,她是在杂志社工作的,对于这样的人自然不会陌生。
今天她心情不算好,懒得去刨别人的八卦,所以也懒得搭理他。
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子,景臣定在原地,虽然很明显的被人嫌弃了,却丝毫没影响到他的心情问题,眉头倏尔复杂沉重的拧起。
她好像……并不记得他了……
否则,再看到他,怎么可能会是如此平淡的反应……
或者……她只是在故意装作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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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傅老太太有心脏病,傅中天的情况不如她的严重,进了急救室没多久,情况就好转过来,被推送了出来,而傅老太太则还在急救室内,情况比较棘手,直到很久之后,才总算稳定下来,也被送出了急救室,俩老被安排在一个病房里。
尽管傅中天跟傅老太太终于安然无恙的清醒过来时,已经是半夜凌晨四点了,却陆续有众多人前来探望嘘寒问暖的,来人无一不是这个城市的高层者,而相比起来,被傅寒深一起带来的宋言,就显得渺小许多。
她站在病房外面,并不进去打扰他们,那样的场合也不适合她出现。
见石恒从里面走出来,她抿了抿唇,朝他道,“你跟傅寒深说一声,我先回去了,小源一个人在屋内,我不放心。”
石恒有点为难,刚想说什么,傅寒深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都还是方才那套衣服,有不少泥泞粘在上面,很是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