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有理由才行啊。”傅老太太失落地看着她说,“我们都几十年没见了,一回来你就说不同意傅二的婚事,你这么说会让我一头雾水,至少也得有个理由让我们知道,才做商议啊。”
“我说了,理由你们去问他们俩。”林絮目光冷冷调转向宋言,视线带着逼人的气势,“问问,他们是不是能心安理得的结婚,是不是连一点罪恶感都没有,为了结婚在一起,连道德都丧失了。”
这句话犹如刀刃一般凌迟在宋言的心尖上,心底猛地一滞,微痛,此时此刻还能按捺住坐在这里,没有起身就冲动的走掉,她的心理素质已经很不错了。
而傅寒深不是一个会跟人吵架争执的人,听了林絮的话,尽管没多言,但眉心几乎是下意识的一皱,那一皱,彰显出他的不耐烦。
傅老太太被林絮的话堵得有点尴尬,视线瞟向宋言跟傅寒深的位置,不清楚两人到底都做了什么,才会如此惹怒林絮。
面对这个已经有几十年不见的大女儿,傅老太太平日里所有的巧言善语,几乎都在此刻消失殆尽。
因为,林絮是她心里的一块心病。
傅中天则目光犀利的扫视过宋言跟傅寒深,依旧没多吱声,布着皱褶的眉心也是同样的皱起。
空气间总有股说不出的战火味。
最终,像是没了耐心,扯扯领带,傅寒深倏然起身,拽起宋言的手臂,“我们回去。”
宋言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然而语言仿佛都咔在喉咙里,发不出一个音
,最后,只能任由着傅寒深握着她手臂,像家长带着犯错的小学生似的,把她带了出去。
在经过林絮身边时,傅寒深脚步微顿,侧过头来对她,沉吟了会,才说,“小源长得很可爱,他是我跟宋言的儿子,明天正好是周六,在婚礼举行前,您可以去看看他。”顿了顿,又道,“说不定,您会喜欢上他的。”
这番话说出来,没有直接道明他跟宋言之间的关系,反而像是单纯的在劝说自己的姐姐似的,让旁人听不出端倪,但偏偏让林絮清楚得不留缝隙。
林絮冷笑道,“你的尊称我消受不起。”
一口一个您,谁知道他到底是把她当做宋言的母亲来看待,还是把她当成他姐姐来看待?
傅寒深不想再多言,态度始终如一,但倘若林絮不爱听,他就更没多说的必要,拽着宋言,不发一言,面色肃然的走出去。
看宋言真就这么老老实实的跟他一块走了,林絮心里不知道有多恨了,急急忙忙就朝他们追上去,“你真的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一定要结婚吗?”
听到她的话,宋言知道她是在跟自己说的。
眉梢惆怅的拧了拧,宋言脚步几乎本能的顿住,林絮在她身后说,“你别太让我继续失望了。”
想说点什么,可回过头来,瞥见傅老太太又追了出来,宋言只好把一腔的话,通通吞进肚子里,最后是只能道了句,“不管说什么,我们都没有退路的,这个时候,真不是我们想停,就能停得下来的。”
然后,冲面色冷然愤懑的林絮浅浅颔首一下,“真的希望你能多谅解一次,可以的话,明天你可以过艺苑来,我跟小源会在那里等你。”
现在的林絮,经过几天时间的消磨,情绪应该不如开始那般激动。
宋言想,应该是可以让她跟宋小源见上一面了。
留下最后一句话,她头也不回的傅寒深一同离开了,林絮在身后气得心肝具裂,回头对赶来的傅老太太道,“把婚期取消。”
傅老太太一怔,“这……”
“如果不想所有人都后悔,听我的话把婚礼取消。”林絮攥紧双手,咬牙道,“我不同意他们结婚,理由之后再告诉你们,现在当务之急先把婚礼取消。”
傅中天在这时走了出来,听了林絮的话,凌厉的眉峰皱得很紧,从方才的观察来看,他隐隐察觉到林絮跟傅寒深还有宋言这三人的关系不太对劲,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三人之中其中任何一个都能给他答案。
而傅寒深是个多能隐忍的人,没人会比傅中天更清楚,单看林絮这么坚决反对的态度,有些事情似乎不能忽略不看。
良久,终于是傅中天先发了话,说,“把婚礼延后几天。”
林絮诧异看向他,“我说的是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