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机会,并不是谁都有的,只能说,景臣的运气太好,恰好是碰在他刚刚找到裴思愉不久,刚刚是在裴晋川住院这种时候,碰在裴思愉现在还不能接受他的时刻。
若是按照以往的性格,这些话,会奢侈得他连一个字音都没有。
然而,对待他仿佛施恩一
般的口吻,景臣却是笑得风轻云淡,“如若,我还是不肯呢?”
“你会为你这个决定而后悔。”他冰冷着,面色不善,“并且,那个时候,已然什么都来不及,如同过去的所有人一样。”
虽然从未见过,那些所谓的过去到底是什么,但隐隐已经不难让人猜测得到,白皓南说的话不假,似乎真有那么一些人,因为惦记了他的女人而得不偿失,甚至可以说结局悲惨。
有一种这样的感觉,景臣相信,面前这个称之为裴思愉丈夫的男人,是任何冷血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然而,他却非但不觉得心惊跟后怕,甚至是不以为意,浅浅颔首,风度翩翩的点头微笑,“我拭目以待。”
白皓南为他的态度,而瞬间气势冷然,如锋利的刀尖,“看来,你也不是什么聪明人,跟过去所有的人,没有任何差别。”
他已经不想再因这些无谓的事而浪费任何功夫,因为这些让他觉得没有任何意义,可偏偏,却一次又一次的,有人就是这么不识好歹,甚至,现在连他提前的警告,也当做了耳边风……
“谁叫我只是一个平凡人?”景臣笑着说,“平凡人,自然会做平凡的事,想跟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这就是我们平凡人会做的,仅此而已。”
看着两人明枪暗火的剑拔弩张,裴思愉脸色刷刷的惨白难看着,心里头因他们彼此针锋相对的而堵住,终于,难以再继续忍耐下去,她禁不住拉过景臣的手臂,面色冷冷地瞥了眼白皓南,转而是对景臣说,“我们进病房。”
她不想跟一个疯子一样的人待在一个空间里,无端的会让她觉得压抑,而又想想白皓南对她父母的态度,以及她父母对白皓南的态度,更是愤怒得连让她多说一句都不肯。
她拽着景臣的手臂,不在看眼底弥漫着冰霜的白皓南一眼,径直越过他往病房走去。
景臣没有拒绝她,而是不经意地冲白皓南温厚点头示意,态度不卑不亢,充满了风度翩翩的矜贵,看上去,比白皓南似乎要风轻云淡许多,像是并没有被白皓跟裴思愉的那层莫名而来的关系影响,依旧悠然得很。
白皓南挺括的身姿定在原地,眼角的余光森冷无比,犹如寒霜似的冻人,只是,她却并不理会,宛若无睹。
他垂放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攥了起,隐隐有戾气流泻而出,让人看着,不由得胆战心惊。
待裴思愉跟景臣都进入病房内,阿晨忐忑不安地踱步过来,“南爷……”
想说点什么,然而,却又发觉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心中惊慌着。
白皓南的视线,没去看阿晨,反而是投向也朝他们走近的穆淑贞身上。
在他前面不远处停下来,穆淑贞脸色难看地说,“刚才那个人,跟思愉并没有什么关系,你不需要针对他什么,他只是年少,一时冲动,等过些时间想通了,不会再纠缠思愉的。”
她在为景臣说话。
尽管她的口气不冷不热的,但却她却是在为景臣说话。
白皓南垂眸笑道,“我并不是没有不给他机会。”
可是方才景臣说了什么,谁都听在耳里了。
穆淑贞蹙起眉,“他什么都不清楚,才会说出那些话,你对待我们裴家的一切还闲不够,现在难不成还想把一个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吗?”
“并不是我想把一个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白皓南冷眸笑着,“是他非想要牵扯其中,而思愉……似乎也不怎么排斥他呢。”
最后的这句话,他勾唇笑着说的,可却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寒意来。
穆淑贞心下颤了颤,头皮一阵发麻,几乎本能地道,“这跟思愉没关系,你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又迁怒到她身上,她已经被你折磨得够多了,直到现在你仍旧还想继续把她逼疯下去吗!白皓南,你根本不是爱她,你根本从来就没有真正爱过她!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放了她呢!难道,是不是终于有一天,她被你逼死了,你才会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