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远远比她知道的要复杂,复杂到她根本无暇顾及别人,光是裴晋川现在的状况,已经压得她心头沉重,更何况偏偏现在是连白皓南也在给她施压,在威胁她……
想着自己是在登机前找借口去上洗手间,而趁着白皓南没有注意的那一刻偷偷从飞机场里跑掉的,裴思愉渐渐已经无法继续在这里消磨时间。
这么久过去,白皓南肯定知道她已经溜掉了,她大概能联想得到他知道后的愤怒,现在还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动作来,她也不能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总得去做些什么事。
虽然说是来跟景臣告别,但她实际上想的却并不是真跟白皓南离开,除非是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否则她也没打算就这样妥协。
这么想着,心里就愈发急切了起来,裴思愉已经不愿再跟景臣多说下去,慌忙将手从他掌心中抽出来,“你一定会遇到你更想要的,到最后你也一定会发现谁才是对你最好的,我这样没有为你付出任何东西的人,配不上让你爱我,我们就此别过。”
桥归桥,路归路,是她想到跟他最好的结局。
想说一句再见,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多余了,于是干脆,她也不打算再多说一句,抽身离开。
景臣身体宛如是僵硬地定在原地,双手缓缓攥成拳头,在她抽身离开两步时,身后骤然传来他的嗓音,“离婚。”
裴思愉脚步一顿,明白他说的话,却是低低无
声的一笑,并不回答。
跟白皓南离婚,她已经提过了,然而得到的事实是什么?
事实是根本不可能的。
白皓南不同意跟她离婚,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行,她已经感觉得到,在离婚这件事上白皓南的偏执。
想要离婚,是永远都太可能的样子。
“如果不能离婚,”忽然,他的身躯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一把将她扯回来,让她面朝着他,神色凛然而坚定地道,“这也并没有什么,想跟你在一起,跟你结没结婚,并没有任何关系。”
“但我永远都不会是自由的。”跟一个永远都不自由,随时随地都会被丈夫干扰的人在一起,他会快乐?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快乐,但至少,她一定是不快也难以忍受的。
她的每一句话都直戳要害,让景臣呼吸凝固,面色铁青,握住她手腕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大概再也没有这样的事让人感到无奈,白皓南仿佛随时随地都横在他们的中间,无时不刻的干扰着,让他们难以再继续进一步下去。
景臣并不在意白皓南这个人的存在,然而他却不得不在意那道阻隔在他们之间无形的墙壁,那堵无形透明的墙壁隔阂住了他们彼此想要触碰的心,这也是让他最难以忍耐的。
面色绷了紧,盯着她的面孔,他终于是开腔说,“他会跟你离婚的。”
裴思愉一怔。
“不用太久,他会跟你离婚,”笃定着,他森沉的语气说,“迟早,我会让他跟你离婚。”
裴思愉错愕而难以置信地凝视他英俊而紧绷的面容,半响僵硬着忘记动弹,想要开口说话,然而景臣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阻碍了她想要问出来的语言。
眉峰一拢,景臣看着她,一边伸手掏出手机来,接听后放到耳边。
那头是穆淑贞焦急的声音,“景臣,思愉在你哪里吗?”
景臣依旧望着跟前的女人,轻声应了一声,“嗯。”
穆淑贞下意识的想要说什么,可却又不想把他牵扯进来,随后转而道,“能把手机给她吗?她的电话打不通。”
几乎没做多想,景臣便说,“有什么事,您跟我说就好,我帮您转告她。”
“……”
知道他不打算把手机给裴思愉,也清楚他肯定不会对裴思愉怎么样,穆淑贞沉默了良久,才是不得已地道,“思愉爸爸刚刚醒了,白……”顿了顿,看了眼不远处正盯着她的男人,穆淑贞硬着头皮,“她丈夫也在这里。”
“……”
“能让她过来一趟吗?”穆淑贞此刻心里更想的是,希望景臣能这么干脆的带裴思愉一起离开算了,可是,这种却又不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因为白皓南此刻正在注视她,因为白皓南说一定要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