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句话,那种感觉,已经不是只只刺耳的程度,让柳卿卿的脸色血色尽失,倘若放在之前,就按照她的傲慢脾气,早就该是摔门而出了,哪里能容得了他如此羞辱?
可是,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这一次,柳卿卿却是忍了下来。
罗佩茹脸色铁青,碍于柳卿卿在这里却又不好直接把话说明白,以前可以无所谓,但现在,柳卿卿怀有身孕,绝不能说太多刺激到她的事情。
深吸口气,并不理会唐慕年的话,罗佩茹转而道,“我让张嫂做了晚餐,等会一起吃饭。”
“让她走。”唐慕年却是冷冷地道,眼眸看也不看柳卿卿一眼,态度冷漠如冰,仿佛能冻伤人心。
柳卿卿处在客厅里,唇畔咬得紧紧的,胸口有些起伏不定,唐慕年这已经不算是第一次给她难看了,长这么大,也只有他才敢如此对待她。
罗佩茹也快被唐慕年这态度气到了,怒声道,“她现在是孕妇,你让她去哪里?她现在正怀着你的骨肉!”
“我说了叫她打掉。”他依旧冷漠如斯,冰冰凉凉地视线,轻扫过她们,“医院我已经安排好了,随时都可以过去,不介意,现在也行。”
终于,像是忍不住了,柳卿卿猛然朝他走过去,抓住他手腕就把他往外面带,“唐慕年,我们出去说清楚!”
“卿卿!”罗佩茹被她这个举动吓到了,赶忙迈开腿过去。
宛如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柳卿卿回头对她道,“阿姨,您放心,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会做到,不会随便乱来。”
“……”
罗佩茹脚步止住,柳卿卿眼神里透出来的认真跟坚定,让她忽然有点无地自容。
她不知道柳卿卿是否已经察觉,其实相比起他们这个孩子是留是流,她最担心的,是柳卿卿把之前在医院听到的真相告诉唐慕年。
孙子,还可以再有,但儿子,只有这么一
个……
人性这种东西,有时真的很羞耻而丑陋,最经不起试探跟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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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色暗沉一片,周围的路边灯照亮了地面。
出到唐家外面来,唐慕年挪开了柳卿卿的手,微微细小的动作,却是冷冷淡淡的态度,他那种冷漠之感,直逼人心,“还想说什么?”
“唐慕年。”柳卿卿心头沉重而刺痛,站在男人的跟前,路边的灯光照亮她明媚而精致的小脸,盯着他,她说,“我不是乞丐。”
唐慕年没动,眸光甚至不去看她。
柳卿卿咬着唇,哪怕此刻面对他的绝情断然,甚至是不予理会,也依旧坚强倔强道,“我不是木偶,我有我的自尊,更我有的底线。”
唐慕年嗤笑一声,“我以为你没有。”
否则,为何都在他说了那么坚决的话后,还能再出现在唐家,还能跟罗佩茹相处在一起?
柳卿卿双手倏地攥紧,倔强的抬高下巴,仰头望着面前这个比她高出许多的男人,一字一顿的说,“我再给你一些时间,孩子,我不会随便打掉,等你彻底想通了,再做这个决定。”
“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有自尊么?”唐慕年漫不经心的眸子,凉凉地扫视她,“柳卿卿,如果你真的还有自尊,就现在立刻跟我去打掉孩子,一个不爱你的男人的孩子,你留着做什么?不是在自取耻辱吗?”
“……”
“趁我现在还觉得对你有点亏欠,就去把孩子打掉,以后,好好去过自己的生活,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内,我跟你从来就不是同一种人。”
“那谁跟你像同一种人?”柳卿卿目光凛然,“你前妻吗?她跟你是同一种人可你们最后还不是分开了?”
“柳卿卿!”男人的声音倏然冷得令人发憷,连带骤然朝她投来的眼神,也是让人不寒而栗的色泽,“我警告过你,别再在我面前提起她!”
他跟宋言的之间的恩怨纠葛,爱爱恨恨,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懂得,也绝不会有人明白其中感受。
以前为了利益,他还能在柳卿卿面前巧言善语,可现在,就完全不必要了。
柳卿卿顽固地冷笑,“呵呵,每次只要一提到她你就恼羞成怒了,她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可你知道她都做了多少对不起你的事情吗?唐慕年,这个世界里,没人会比你前妻对你更残忍……”
没让她把话说完,倏地,男人大掌握住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