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救他出狱,又将女儿家最宝贵的都给了他,这份恩情、这份心意已是日月可鉴,他再追究以前之事,又有什么意义?从今往后,只需将她牢牢抓在手里,也就是了。
他过了好久才道:“我也说过,他们再纠缠于你,小命必然不保。”
他这话说得虽狠,她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杀意减退,身体终于放松,头脑也立刻灵活起来,下意识地回嘴:“那晏聆雪再肖想你,我也让她小命不保。”
他的杀气太过骇人,换了旁人在这里说不定已经吓至瘫软,可是对她来说,也不过就是受一时惊吓罢了。眼见现在无事了,她就恢复得比谁都快。
他这回倒是莞尔,笑声带动她的胸口一起震动:“随你。”
惧怕之色已经从她眼里消失了,此刻这对大眼睛骨碌碌直转,不知道又在动什么歪心思。
长天心里微微叹气,他果然还是骇不住她。“晏聆雪明日上午就要启程回天凌阁,你现在再动脑筋也来不及了。”他一语道破,果然看到她面上露出懊恼。能看到这丫头为他吃味,他心中也隐隐有几分自得,“另外,皇甫铭送你的东西呢?交出来!”
他真的没有时时分神透过真身监视她么?!那怎么能这么巧呢,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宁小闲嘟嘴,取出玉佩塞进他手心:“喏,给你。”
他接过来看了两眼,似是又运起神力检查一番,这才露出两分讥诮之色。
“怎么了,这玉佩上另有玄机?”
“果然只有三道扶灵咒,除此之外,还有一道极隐晦的寻踪咒。”
她奇道:“寻踪咒,给我下的?”
“看来,皇甫铭很着紧你的下落,或者很着紧这玉佩持有者的下落。”长天淡淡瞥了她一眼,“这施咒手法在上古时期就已失传,我也只见过几次罢了,没想到时隔数万年后还能再一次遇上,真是缘份不浅!”
他说得寒意森森,宁小闲只好装傻道:“寻踪咒很罕见么,这世上寻人的神通也海了去吧?”
“这是连上古时期的蛮族都只有少数人才会的寻踪咒术,几乎不受时间、地点甚至是空间的影响。施在这玉佩上的咒术隐藏得极好,被其他七道玄术遮盖,若非我先入为主,几乎是连我都发现不得。”
他拂开她额际的一缕青丝道:“我神游天外的时候,你还真惹上了不少麻烦。”她沉睡期间,他也通过魔眼看到了皇甫铭和她相处的情况。大家都是男人,那小子存的什么心思,他心知肚明。但在过去三年里,皇甫铭都销声匿迹了,他也就没派人去寻他晦气。
听出他语气中的阴沉,她伸了伸舌头,不敢回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嘿嘿笑道:“我都跟晏聆雪那般说了,也就和天凌阁半撕破脸,隐流今后的矿料供应,还要再找过下家才好。”
他冷哼一声:“不买?你当我真会近她?”
他果然还是偷听了她和晏聆雪的对话。“自然不是了。”她大义凛然道,“你是撼天神君,堂堂上古神兽。除了我,哪个够胆子来近你?”
两人谈笑一会儿,她才呐呐道:“天凌阁之事,如何是好?”
他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面颊:“争风吃醋时,就没想过这个了?”
“想过啊。”她不满道,“这几日我都翻阅了天凌阁的……呃……”糟,说漏嘴了。
对上长天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赶紧一语带过:“看得出天凌阁所供给的货物,大概能满足隐流所需的十分之三、四。矿产丰饶的仙派,不单是北方,连南部也有不少呢。未必就要在天凌阁这一棵树上吊死了。”
他将下巴顶在她头顶,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可知道,为何隐流会与天凌阁有来往?”
她沉吟了一下道:“一是它家出产的物料丰沛,二来,北方地区常年混战,对隐流的敌意远不如南方?”
“聪明。”他赞了一声,“整个中部地区,愿意与隐流做生意的寥寥无几。倒非全是同仇敌忾的缘故,只是谁家与我们明地里做生意,其他仙宗都可能对它群起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