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萧萧再也嚣张不起来了,恳求的看着木大夫。被看着的人始终冷静,把脉,开药。完了才语重深长地劝道:“老身已经劝过少夫人,这个时候更应该保持心情愉快!血如果一直止不住,最后吃苦头的也是您!”
血为什么止不住,穆萧萧和木大夫心里很明白!
穆萧萧不是医者,又为了逼真所以药量下重了。药已经吃了,多余的苦头只有自己往咽下。
木大夫开了药,林妈妈接过药方飞快去抓药熬药。元妈妈仔细问了一番穆萧萧的情况后,回尚华院复命去了。
“这副药服下,血应该很快止住,老身先回芳华院了!”
“什么?你要回芳华院?”
穆萧萧尖叫,难以置信的看着木大夫,“你不在这里守着,我还有事怎么办?”
木大夫不耐烦地道:“是大少爷亲自发话,让老身守在芳华院的!少夫人只要保持情绪稳定,不再滥用药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大半夜跑来跑去的木大夫再好的脾性被这么质疑都会来火,不冷不热的刺了穆萧萧一句,拿起药箱走了。
穆萧萧狠狠的瞪着木大夫的背影,倏地又极力深呼吸让自己平静。压回眼底的怒意,慢慢变质成恨意!
木大夫回到芳华院,又进了内室给乔白把脉,确定情况持续好转才到旁边的厢房暂时休息。
夜很深了,顾清先撑不住打瞌睡。
喜儿坐在床边不眨眼的盯着乔白,生怕人醒了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顾清支着下巴的手忽然打滑弄出声响她才发现顾清还在,“大少爷,您先回去休息吧,乔姨娘这里奴婢守着!”
这种情况下,顾清留在这里也无用,芳华院也没有他睡觉的地方。顾清站起来活动着手脚,凑近了看乔白。
灯光昏暗,真看也看不到什么,不过看到乔白睡的平稳顾清也微微放心。
“爷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尽管到碧涛苑找我!”
“是!”
顾清终于走了,喜儿重重呼出一口气。已近三更,她很疲惫却丝毫没有睡意。把乔白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又搓了玉肌膏给她抹手指。
“小姐,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喜儿轻柔缓慢的按着乔白的手指,一边低声说着话,这几天接连的惊心动魄她真的怕了。
自由自在的生活她也是期待的,但是进了这后院所有的期待都成为了泡影!她不知道乔白什么打算,所以不曾问过。
但是生死关头的瞬间,她真的期待乔白能够摆脱这里,摆脱乔家,就是去过穷苦的日子都比现在不被人当人看来得自在!
按摩完手指,接着是揉手掌,完了是两个淤青的膝盖!喜儿尽全力想要乔白醒来时身体是爽利的,所以缓慢而又轻柔的按着。玉肌膏不要钱的抹上,手酸痛了都没有停下来。
这一夜,缓慢而又快速。好像一眨眼就天亮,却又好像黑夜被拉长了总是不见阳光的出现。
当第一束阳光终于从窗户照进来的时候,喜儿才停了手,转头恍惚地看向窗户。
“小姐,天亮了,该起了!”
喜儿红着双眼帮乔白掖了掖被子,起身去把窗户全部推开,让窗外的新鲜空气随风跟着阳光一起吹进来。
怕顾清一会儿过来,喜儿点熏香,给乔白准备衣裳。天一亮就忙的团团转。
确认房间内都收拾好了,喜儿这才去洗漱,顺便打热水回来帮乔白擦身体。她不知道,自己刚走乔白就醒了。
乔白觉得自己身体很沉重,特别是眼皮好似有千斤,怎么也睁不开。躺了一夜,她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严重的抗议,酸痛,麻木,知觉回到身体瞬间多重难受的感觉让她立即就清醒。
眼睛好不容易睁开,又被阳光刺得闭上,缓和了一会儿才又睁开。看着视线内的一束束阳光,恍如隔世。
“娘亲!”
耳边,又响起那一声稚气的叫声。
乔白转头在房间里寻找,空空如也!不由得伸手捂眼睛,她真的要疯了!
喜儿端热水进来就看到乔白捂着眼睛的样子激动得手抖水都溅了出来,急忙把盆放下倒了温水到床边。放下水杯,先把乔白扶起来,高兴的吱吱喳喳,“小姐,你终于醒了。昨晚可凶险了,差点把奴婢吓死了!”
乔白精神不济,只是微微一笑。倒是没有阻止喜儿说话,刚醒来正需要这样的活力唤醒混沌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