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点一番感慨,让我也笑不出来了。想想自己和沈晓梅,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有意义吗?
再看沈晓梅,低头不语,似有所思;苏萌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似悟非悟。
大头沉思片刻,似乎忽然顿悟道:“大嫂的教导,让大头顿开茅塞。可是小丽已经怀着我的孩子啊。”
“小丽是谁?”小不点问道。
“小丽就是她包养的那一对姊妹花的妹妹。姐姐叫李梅丽。他俩都是拆迁队长李二蛋的女人。李二蛋还是他大头的朋友呢,人家刚死,他就把人家的女人给收了。你说他这个人……哼!”苏萌热情的解释道。
“唉,谁说不是呢?李二蛋是我过命的朋友。他死了,撇下两个女人怪可怜的。我替朋友照顾照顾,不应该么?”大头没皮没脸道。
“你确定怀的是你的孩子?”小不点笑道。
“确定。那几天我都和她在一起。”大头道。
“啊?你、你……”
苏萌脸涨得通红,又要发作。小不点冷冷的看了苏萌一眼,对大头道:“那就做了吧!”
“啊?什么?做了?”大头一脸愁苦的张着嘴巴。
“对,做了!”小不一脸冷漠。
“大嫂,那可是我的亲骨肉啊!”大头一脸痛苦的纠结。
“就算是你的亲骨肉,怀他的是你的亲老婆吗?你愿你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亲爸爸吗?”小不点冷冷的追问道。
“生下来我养啊,怎么就没有亲爸爸了呢?”大头大惑不解道。
“哼哼!等孩子生下来,那个女人能不问你要一个名分吗?你能给她吗?”
大头泄气的低下了头。
小不点接着道:“你要是给了她想要的名分,你的官也就当到头了;你要是不给她,她闹将起来,又是一个“情妇反腐”的经典案例。以你做过的事情,后半辈子就在牢房里呆着了。与其让一个孩子因为有一个坐牢的爸爸一辈子生活在歧视的阴影里,还不如别让他来到这个世上受苦!”
“啊?有这么严重吗?”大头惊讶道。
“你小时候吹过肥皂泡,吹过气球吗?”
“吹过啊,谁没有吹过吗?可
是这……”大头莫名其妙道。
“吹爆过吗?”
“吹一个爆一个。”
“你想让它爆吗?”
“不想。”
“可它还是爆了!为什么?”
“我每一次最后都很小心,总觉得我还可以再吹的大一点点,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最后它就爆了。可是这……”大头如坠云雾了。
小不点笑了,大家都笑了却都在疑惑:小不点怎么忽然谈起这个了呢。
小不点收敛了笑容,一脸凝重的叹了口气,道:“人啊,贪欲就是这么养成的。总觉得自己可以再过分一点,再坏一点,老天爷可以再容忍一点。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哦——”
“奥——”
……
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仔细想想,谁不如是呢?
小不点接着道:“万事万物皆有度,日中而昃,盛极而衰。任何人,任何事都有一个底线。可是很多时候,我们都无法知道这条底线究竟在哪里。当我们试探着接近这条底线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越过了它。孔老夫子的中庸之道讲了几千年,可是有几人真正的领悟呢?”
“啊?”
“哦……”
“唔——”
……
小不点这番话语重心长,带着少有的温度,大家都面露不同的表情陷入了沉思。古往今来,有多少悲剧都是在探寻对方底线的试探中覆水难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