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一点点从我的腕脉流出来,眼前无数的彩蝶在阳光里闪着金光。我觉得自己的身子也越来越轻,渐渐的向上升腾,跟着飞舞的彩蝶向着太阳的方向飞去,飞去……
大地越来越远,越来越缥缈,渐渐的在我的身后消失了。我的眼前出现了金光闪闪的宫殿,宫城外护城河的桥头,那不是小蝶吗?
“小蝶,小蝶——哥哥来了,你的沙子哥哥来了……”我大声的呼喊,声音却哽在我的喉咙里,眼见小蝶就要进了城门了,我拼命的呼喊:“小蝶——”
声音终于冲破了喉咙。我睁开眼睛,眼前人影模糊,似乎是小蝶,似乎又不是小蝶。
“小蝶你……”
“这里没有你日思夜想的小蝶,这里只有你恨了半辈子的丁梦!”
这声音如此熟悉,又这么陌生。我定睛一看,眼前正是丁梦!两年多不见,丁梦已经略显苍老了。眼角爬满了鱼尾纹,鬓角也有了几丝白发。
“阿梦,我这是在哪里?你怎么也在?”我有气无力的问。
“这里是医院啊。是那个叫穆青的带着警察把你送来的,也是是他把消息告诉我的。”丁梦道。
“哦,这个穆青,真是多事。还要让我再死一次吗?”我苦笑道。
“可是,我来了,你就不能死了。”丁梦笑道。
“阿梦,我们离婚了,已经再无关系了啊。”我说。
丁梦呵呵一笑,笑得无比苍凉。
“你沙子愿意为谁而死都和我丁梦没有一点关系,可是我们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什么?你说什么……我们……孩子?我们有孩子了?”我挣扎着起来,可是刚吃力的折起上半身,身子又一软,跌了回去。
丁梦上前握着我的手,她的手有力而温暖。
丁梦的脸红了,附在我的耳边,嗫嚅道:“你忘了,我们办了离婚证的那天晚上,你不要脸耍流氓,我们行了一次么?”
“啊?真的?”我惊喜莫名,“孩子在哪里?快,我要看看我的小沙子!”
“喏,已经睡熟了。”丁梦一努嘴,我的目光移向丁梦指引的方向。对面的小**,一个
小东西睡得正香。
丁梦把孩子抱过来,小胳膊小腿,胖乎乎的圆脸,眼睛微闭着,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在做着一个美梦;他的圆脸像丁梦,可是眉眼之间不正是沙子的这副尊容么?
“哈哈哈……我有孩子了,我沙子有孩子了……哈哈哈……阿梦,谢谢你,谢谢你阿梦……给儿子取名字了吗?”我激动的语无伦次。
“取了,就叫沙丁。”
“啊?沙丁?我说丁梦,你能不能多读读书?沙丁,做罐头啊?”我苦笑道。
“沙丁不好么?我想让儿子永远记着他的爸爸和妈妈。你要是觉得不好,你就取一个吧,你是他爸爸嘛!”
“沙丁就沙丁吧。只要是我儿子,就是好的。谁让他妈妈姓丁呢?”
“你还要死吗?”
“不死了,我要好好活着,为了我们的孩子好好活着。”
“等你出院了,你就好好配合警方调查吧。不论你判了多少年,我和孩子都等着你回来,等你回家。”丁梦说着,泪光闪闪,有些哽咽了。
“嗯!”我使劲点点头。
是的,只要有一个叫做家的地方在身后等着你,前路无论有多么艰难,你都有勇气走下去……
几天以后,沙城政治地震,十几天以后,地震波及到了省城,再后来……就是秘密了。
猪头、郎书记、大头还有一些不方便透露姓名的一大批官员相继落网,消息震惊中外……
猪头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权力帝国瞬间崩塌,城隍庙旁边猪头的生祠也被愤怒的群中付之一炬。“沙城英雄”的光环与荣耀;高朋满座、呼风唤雨的无限风光,都烟消云散,犹如春梦一场,了无痕迹了……
若干年以后,最美人间四月天。
狱警告诉我,由于我改造积极,经过几次减刑,已经可以提前出狱了——我没法不积极,我的儿子在等着我呢,还有丁梦。有了儿子,我对丁梦的恨意也渐渐消弭了,也觉得她与我血肉相连了。
出了监狱大门,那种龙鸟入空的惬意别提有多么舒畅。过去在乡下教书的时候,羡慕校长的年入十数万,后来当了教研室的主任年入数十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