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家仙眼角留下最后两行泪水:“告诉她,我死了,无她陪伴,我便去吧!”
管家在也控制不住大喊:“孽缘,造孽啊!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下黄泉时,有何脸,去见老爷夫人?”
其他下人主动下去,被灵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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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冬梅,你既已经招供,将真相说出来?你是怎样手拿菜刀,将受害人,一个个砍死的?”师爷边给刘振江扇风消火,边提问半死不活的贾冬梅。
刘振江方才问师爷的意思,若是以往,犯人已经认招供,即便犯人自己表达不明白,有师爷一律代笔,也能写得环节紧扣跌宕起伏,精彩绝伦,然后叫犯人画个押就成。
可是公堂下是贾冬梅,这事情就为难了。
若贾冬梅自己没说明白,师爷擅自给写明白了,这件案子,因贾冬梅是沃家仙的情人关系,已经轰动整个沈周,家喻户晓。
人家犯人没说明白,师爷反倒给写明白了,日后倘若有人翻案,这人到底是谁杀的,杀人的都不明白她怎样杀的人,写案卷的倒是明白的彻底,到时再把写案卷给抓起来。
“老爷,小老儿我也没辙,不行明日在审,这都深夜了。”
“对对对,退堂,明日再审。”这恼人的案子,能拖一时,是一时。
这边刘振江方宣布退堂,那边沃府便来人了,哭得泣不成声道:“沃少爷不行了,寿衣都已经买好,灵棚正在搭建!”
这个消息还了得,刘振江又赶紧往沃府跑,他这两天真正腿都跑细了。
沃府上下忙的不亦哀乎,白绫白花满挂,灵堂正在选方位搭建,奄奄一息的沃家仙被老管家亲手伺候擦手擦沃家仙嘴角已经不留了的血迹,然后脱掉衣衫,换上寿衣……
贾冬梅被衙役从新压回牢房,她便从新坐回床角蜷缩一团。
昏暗地牢房,阴气及重,不知不觉中,她的床边,已经坐
着脸色苍白,双眼乌青的夫子。
夫子伸手他青白的手,挑起贾冬梅一缕青丝,在手中梳理道:“自从像个小团子似的你,被沃家仙送进我那里,我就偏爱你来着,一岁看大,三岁看老,你懂事,凡事总为别人考虑,就怕欠人情。
然而人活在这世上,不就是相互帮助吗?你谁的情也不肯欠,唯有沃家仙的情,你理所当然受着,因为你心喜他,所以你便没太在意,这对沃家仙,何止不是一种成就,一种幸福,你谁都不留恋,只留恋他,你谁都不依靠,只是依靠他,他那时的眼神,亦是写满爱的。
夫子当时好羡慕你,因为夫子没有那个好命,像是知道你要到来一般,早早被清伯大人安排在这里。”
贾冬梅空洞的双眼,终于动了动,伸出已经瘦的只剩骨架包着皮的小手,往她的身边摸一摸,发现没有摸到任何东西,便将**的厚被打开,盖在了微微发抖的身上。
“夫子为何收留你们这些没有父母的女孩子,知道吗?如你有沃家仙这个靠山,我便收了你的住宿钱,其她或是真孤儿,或是被继母打骂,被父亲送出来的,她们有钱便给些,没钱,我也从不曾强求过。
虽然我是清伯安排到这里的,我却极力护着你们,因为我十岁丧母,后来,父娶后娘,后母日夜刁难,我便带着弟弟秦二牛离家出走。
再后,我乞讨为生来的东西,都给二牛吃了,二牛当时好懂事,不肯吃,非要看着我吃一半,他才会吃,实际我哪有吃,都吃用衣袖遮住骗他,只为留给他下顿吃。就这样,我便要饿死了,恍恍惚惚中……清伯一袭白衣,人如白玉,他和沃家仙有些像,便走到瘦小枯干的我身旁,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
我当时不懂,等我懂时,已经是他的娈童了,也正因为二牛撞见过我与清伯的丑事,二牛本是那般淳朴的孩子,生生便堕落。
在清伯身边像我这样的娈童很多,他们都已经在你
与沃家仙不知不觉中,徘徊在你们身边,清伯好像非常恨你与沃家仙,他见不得你们好……”
夫子说道此处,像是感觉到什么,化作一缕青烟,跑了。
接着由外面缓缓行进一名白衣男子。
贾冬梅看不到,却感受到她前方袭来的空气,越来越阴越来越厉,仿佛她住的牢房,都不断在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