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骁霏问：“那陈成能不能替代何英钦的地位？上面那位不是很信赖他吗？”
“陈成现在还不够资格。去年4月2日叙衔时，全华夏一共推选出九个上将，其中七个一级上将西北军冯祥玉、东北军张良学、山西阎山锡、广东陈棠济、广西李仁宗，云南朱培德，湖南唐智生，这都是实力十足的地方老大，除了那位本人是特级上将之外，何英钦是黄埔系唯一的上将。
老岳父摇摇头道：“还有一个海军上将，陈宽绍，那是九月才后加进来。而陈成的军衔是陆军中将，在果府中央委员的排名中，何也远在陈之上。所以说，陈成的资历还不足以服众。”
“你别看就这一级，有时候就如同深渊之别，如果唐智生和陈成派到一支军队，那陈成至少名义上就只能当副手，何就可以挂帅，懂了吧？”
肥仔连连点头听得很认真。
老岳父瞧了他一眼，顺势敲打道：“譬如你现在，如果大上个几岁，是个中校。那就是手到而来的事，我也就不用费劲啦。”
“我懂了，谢谢岳父大人。”肥仔憨憨一笑：“这么说，最合理的处置，就是这样当什么事都没有，放过何英钦不再追究吧？”
老岳父再次摇头：“那也不可能，何英钦当这么一回总司令，日后想要一线带兵那是不可能啦。不犯错的话，就在军政部部长位置上继续待着。
但实权上，以后多半是何英钦位高而权轻，陈成位稍低而权重，这里面的分寸，就很讲究值得你学了。慢慢学吧。”
邢骁霏默默点了点头，老岳父给他讲的，应该就是所谓上峰心术，制衡之道。
雪怡插嘴道：“爹地，我想问问你，人家讲何英钦亲日媚日，您也是日本留学回来，您觉得是不是真是这样？”
老岳父沉吟了一下：“何英钦这个人，不贪财，尤其是不好女色。在日本留学时，有个外号叫“不会谈恋爱的留学生”。清末那时到日本的华夏留学生，乍见东洋美女，很多人都打着学日语的借口，交往一些日本女性，与之恋爱。不检点的，还会去一些不干不净的场合。
但是何英钦此人却非常洁身自好，除学习之外，业余时间就打球骑马看戏。这种自制能力让很多华夏和校友都为之惊诧。有个陆军士官学校的日本同学名叫冈村宁次，对他就非常敬佩，两人成为了知交好友。说他亲日，这种说法倒也不算空穴来风。”
肥仔也跟着八卦道：“我听人说过，他回国后，后来娶了贵州大军头王文华的妹妹。”
老岳父点头：“何应钦妻子叫王文湘，结婚十余年，至今未有所出，旁人劝何应钦纳妾，何均不为所动，对王文湘一往情深，过继了一女。这一点，军政两界还是有口皆碑的。”
曾雪怡意味深长地看了邢骁霏一眼：肥仔想到黄淑贞，心里不禁一慌，掩饰道：“那说他媚日，又是怎么回事？”
老岳父放下糖水：“今天不说了，时候不早啦，你们也早点休息。记得旧历年早点回来，我带你去拜候些个客人。”
晚上两夫妻入房安寝，曾雪怡还是心疼邢骁霏，说明天要开飞机不要过于操劳。两人轻怜密爱一番，早早睡下。
……
第二天一早，驾机南飞。
参加股东会的九个人里，只有刘明仁夫妇和雪怡三人留在上海，其余六人乘坐ju52返回广州，
航程比较长，肥仔先降从化机场。加油后再次起飞，在欧亚航空的石牌机场着陆。
六个人一起下了飞机，在外面吃了顿饭，肥仔送林怀粤夫妻和宝漪三人回香港，陪他们一起过年。宋掌柜和阿玉返回肇庆，就此别过。
除了肥仔之外，大家喝了杯中酒，说好过年之后，就去蔡家村看蔡老爷子。
对，元旦，也算年。
阿玉大大方方地朝邢骁霏挥挥手：“霏哥，那就说好了，过年后见啦。我们在肇庆等你。”
“好，年后见。”邢骁霏心里十分高兴，自从被阿玉和她男友赶出蔡家村那回之后，两人还没有过单独的交流，这次，是阿玉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跟他说那么长的话。
老宋漆黑的脸上没什么笑容，朝四人点点头，匆匆钻进了轿车。
两拨人在酒楼外面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