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剑,需要换一把么?”老者又问。
“杀人,一寸的刀刃就够了。”沉舟淡声道。
“你是不愿意用李卿白的剑法替九幽司杀人吧?”老者看穿了他,却不在意,“也好,剑圣跟我们这些刺客本来就沾不上关系。”
沉舟又陷入了沉默,洗干净身上的血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从严丝合缝的墙中抽出来一块砖石,里面藏着一只百宝匣。沉舟像是收集漂亮石头的孩子那样,在满满一匣子糖果中挑挑拣拣,最后吝啬地拣起一粒松子糖,含在唇舌间。
糖霜的甜蜜在舌尖化开,很快转为淡淡的酸涩。
一墙之隔,有马匹在雨中打了个响鼻。
沉舟站在敞开的房门处,呆呆地看着雨落中庭。他睡不着,索性便坐在这里看雨。
沉舟虽然也是诗书教养长大的,却并没有文人墨客的喜好,自然没有听雨穿林打叶的雅兴。风霜雨雪、四季阴晴对他来说大同小异,只有在那个人身边才被赋予不一样的、浅淡的情绪。
上一次这么大的雨,他抢了那个人给四皇子的烤红薯,然后两个人肩并着肩踩着雨水回家。
她说,四皇子才是外人。
老者却误会了沉舟的意思,解释道:“隔壁是从帝都来的商队。”
沉舟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