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识夏翻过账簿摹本,吹去杯中茶沫。
“归于皇庄。”程垣无奈地回答,“这是陛下的意思。”
楚识夏叹气。
这些田地本是乡里百姓的,捏在王贤福手里还是捏在皇帝手里,对他们而言并无区别。
活不下去的人还是活不下去。
“得劝劝陛下,还地于民。”楚识夏思忖道。
“大小姐,此事还是缓一缓吧。”程垣干咳一声,“陛下最近心情不太好,您还是别去触霉头了。”
楚识夏抬眼看着他,“怎么说?”
“王贤福不是死了么?”程垣道,“掌印太监一职空悬,许多事便落到了陛下自己身上,公务繁忙。偏偏内阁此时又站出来说话,说是为陛下身体着想,要暂代此职。”
内阁草拟国策,司礼监代皇帝盖章批复,两者向来互相制衡、两不相干。内阁此举无异于大权独揽,不能不说是野心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