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识夏只是略微往旁边侧了侧身子,收不住步伐的陈季洵往前猛冲,被楚识夏抓着后脖领子拎了回来,掼倒在地。陈季洵仰面被她按在地上,他方才狼狈地从房间里退出来的时候,裤子没穿好,此刻便凉爽地在大庭广众之下露了个面。
楚识夏一只手压着他的脖子,陈季洵连抬头都不能。
“你找死!”陈季洵憋得满脸通红,大声辱骂道,“你们镇北王府爹娘早死的,果真就是这样的家教!居然跟一个下贱的婊子混在一起,我看你也是个荡妇!”
邓勉刚刚站起来,听见这句话又忙不迭地蹲了回去,生怕被楚识夏的怒火波及。
老镇北王妃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平民女子,并没有美貌、才学或是家世流传于世。唯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就是她的三个儿女,以及她军功显赫又风流成性的丈夫。
她是个被隐去了姓名的女子。
楚识夏拎起手里的酒壶,对着他的眼睛浇了下去。这不是她之前喝的果酒,而是邓勉胡乱点的一堆酒里最烈的烧刀子,北狄人在冬日御寒喝的,辛辣得像是小刀一样刮着人的嗓子。
“啊!”陈季洵杀猪似的惨叫起来,像一条蛆似的在地上扭来扭去,却半分挣扎不得。
“她是婊子,你是嫖客。”楚识夏话里听不出喜怒,“你比她高贵在哪?”
周遭的看客大气都不敢喘,已经有认出了陈季洵的,连忙派人给陈家报信。
一壶酒浇了个干干净净,楚识夏顺手把酒壶在地上砸碎了,捡起一块碎片,从陈季洵的喉咙一路下行,挑开他的衣衫。楚识夏动作轻蔑,像是在扒开肉猪的皮。
“难道高贵在,你比她多了二两肉么?”
陈季洵感到一丝凉意停留在自己胯下,心中充满了恐惧,“楚识夏,你敢!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没事,我爹早死了。”楚识夏善解人意道,“你要是想找我爹说理,我给你一条绳子,你吊死了去阴曹地府与他理论,如何?”
紧闭的房门一下子被人从里面拉开,江乔有些慌乱的声音道:“楚小姐,别……”
说时迟那时快,楚识夏站起身来,踢蹴鞠似的一脚踢在陈季洵胯下。陈季洵贴着地面飞了出去,从楼梯上一路滚落,砸在刚刚从莲花池里爬起来冲上楼的侍卫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