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哥,歇一会儿吧。”另一个衙役说,“你看他那个样子,都没几天好活了。放着不管他也是个死。”
黄大哥虚胖,一身油腻腻的肥肉,简单的动作就气喘吁吁,提着腰带坐了下来。
“这小子跟那杨老头一样,就想着断员外老爷们的财路,这不是找死吗?”黄大哥呸道,“他以为告到刺史府去,就有用了吗?真金白银流水似的送到刺史府,他以为刺史是什么好人呢?”
“啪”的一声,靴子踩在水泊里的声音惊动了他们。
两个衙役又惊又怒地看向无声无息站在牢房门口的人,手不自觉地按上刀柄。然而在看清来人的一刻,恼怒盖过了惊讶。那是个俊秀得过分的少年,看上去沉静而弱不禁风,黑斗笠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水。
外面的雨那么大吗?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黄大哥大声呵斥道。
“门开着,我就进来了。”沉舟摘下黑斗笠扔在地上,手指染上一层蔻丹似的红。
两个衙役这才惊悚地反应过来,斗笠上的不是雨水,而是血。
“我本来想把她交给她哥哥,你们这样,真的给我添了很多麻烦。”沉舟按到刑架上少年静止的心跳,微微偏着头说,“无所谓了,反正看到我的脸,你们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