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就听见羽林卫的动静了,这是怎么了?”孙厦明知故问,亲亲热热地迎上来,“楚大小姐说,这是朝廷命官?怎的如此狼狈?还不快给大人披件衣裳。”
曹节却冷冷地挥落孙厦的手,“下官有冤要在陛下面前陈情,请公公让路。”
“曹大人这话说得见外,有冤情上大理寺,要不就上御史台,来宣政殿作甚?”孙厦眼珠子一转,皮笑肉不笑道,“宣政殿可不是谁都能上的,淳县县令几品官?若是宣政殿谁都能上,也太不成体统了。”
楚识夏冷冷地看着孙厦,孙厦被她刀剑般的目光剐得血肉生疼,强自镇定地往下说:“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朝廷命官,是用伪造官印蒙骗楚大小姐和燕小侯爷的居心叵测之辈!”
“孙公公,”楚识夏盯着他,字字用力,仿佛铁打火淬,“慎言。”
“楚大小姐年幼,恐怕不知道这些刺客的手段。依小人看,还是先将此人拿下,验明正身为要。若真是朝廷命官,小人再向曹大人赔罪就是。”孙厦笑盈盈地对楚识夏说完,一转头对身后的宦官道,“将这位大人请进去。”
曹节下意识地往后退,怀里死死地搂着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官印。三两个宦官涌上来拉扯他,曹节捂住口鼻的手一松,冷空气蹿进他的肺里,他猛地咳嗽起来,雪地溅上星星点点的红。宦官狠狠地折起曹节的胳膊,官印“砰”的一声砸在雪堆里。
众人冷眼旁观,只想着楚家这小丫头少年意气不知道轻重,却还知晓要给许得禄三分薄面,不算太蠢。
电光火石间,楚识夏一掌劈在宦官颈后,宦官连叫都叫不出声便滚在雪地里。另两个人大惊失色,他们养在深宫虽然也做过粗活,却还没见过敢在朝会上动粗的。二人战战兢兢,愣在原地不敢动,楚识夏一人一耳光,直把人扇得跪在地上。
楚识夏甩了下手腕,看向震惊得连笑容都忘记维持的孙厦。
“楚大小姐,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这是大不敬——”
孙厦的喊声被扼死在喉咙中。
饮涧雪忽地出鞘,流利得仿佛一泓清水,削铁如泥的剑锋抵在孙厦颈侧。孙厦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饮涧雪的寒意仿佛透喉而入,贯穿了他的气管。
“朝廷命官,国之栋梁,岂容你拉拉扯扯?”楚识夏冷冷地说,“我今日就是要让他登宣政殿面见陛下,你又待如何?”
“阉狗,滚开。”楚识夏咬字清晰道。 「夏夏:给你脸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