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识夏懒散地靠在柱子上,乌云般的鬓发微微散乱,眼角的妆也微微淡去,“这很值得庆祝吗?”
她这话说得不算客气,也是因为没有再装的必要。白焕不是傻子,事已至此,不可能看不出来二人的联盟。
“你很得意吧?瞒天过海,悄无声息地就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把一个畏畏缩缩连头都不敢抬的废物扶持成如今的模样。齐王、齐王……好一个齐王,父皇这是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白焕“啪”的一声砸了手上的酒杯,胸口剧烈起伏,抬头恶狠狠地盯着楚识夏。
酒杯里溅出的残液打湿了楚识夏的裙摆,楚识夏却不为所动。
楚识夏忽然笑了,笑得白焕心生疑惑,怒火更盛。
“你笑什么?”
“我笑世人愚蠢,竟然错把沽名钓誉的手腕当真相。秦王殿下,百姓称赞你生性良善,普度众生的时候,可曾想过你把和三皇子年纪相仿的白子澈的性命当玩意儿?”
楚识夏逼近他一步,“当年的他,对你可全无威胁,是个连活下去都要小心谨慎的小可怜。你拿他当什么?三殿下的玩具、卑贱不如的猪狗……还是芸芸众生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白焕咬着牙,“至少我从未想过要害你!我帮过你不是吗?而你,楚识夏,你居然联合霍文卿……”
“不要提霍文卿。”楚识夏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淡漠地看着白焕道,“太子殿下……不,秦王殿下,你这个人,你的一言一行,本就会害死许多人。”
“你对此不是毫无察觉,甚至乐在其中。这就是你和四殿下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