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是被她无语到,所以走了,但等之前歇息的人过来,她才知道他应该是因为不想被他们看到。
乌合听着周围的鬼狐狼嚎,她想了想原着里的故事,英蛾的妈妈为英蛾哭泣的时候,眼泪滴在了英蛾的头顶上,后面那个为英蛾祈祷的小女孩的眼泪也滴在了英蛾的头顶上,说明英蛾不单能听到哭泣声和斥责声,还可以感受到液体的滴落。
……那她滴水有没有用?
乌合想到就立刻行动,她去邻近的地方买了水,然后回来捧起一捧水就往泥地上洒。
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
但事实证明,还是有点的——
变成雕塑的英蛾耳边就没停过咒骂声与哭嚎声,他听的都不耐烦了,那群人刚开始还抹几把眼泪,给他头顶上滴几滴泪,到了现在就哭丧着脸干嚎,简直魔音灌耳。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帝故意惩罚或者让他悔过,他能清晰听到那群人对他的评价,能看到为他难过的人们,可这一切除了让他烦之外就没有任何用处——哦,不对,折磨他倒是还有点功效。
要说英蛾最痛苦的,除了吃掉自己五脏六腑之前的饥饿外,就是现在那群人发出的噪音。
这次他依旧咒骂着那群人,忽然头顶就被一滴一滴的水砸到。
英蛾咒骂声一顿——啊?到了现在,还有人为他哭吗?
哈哈哈哈哈,哪个傻缺啊?
他饶有兴趣的想去看,然后就见到了在他头顶上泼水的乌合。
英蛾:“……?”
他盯着她泼的不亦乐乎的样子,然后疑惑:这是敌人派来的?
她一桶水泼完之后就没再做别的什么了,一直等到晚上其他人工作结束后和他们一起走了。
英蛾就想着这一定又是哪个蠢货雇佣的偷工减料的骗子。
可接下来他不由自主的就会看她,看她时不时给他洒洒水,不过后面还真的挤了半天眼泪挤出几滴来,惹的他想笑。
她知道他是谁,做过什么事吗?就来这给他祈祷给他哭。
不过有钱谁不想赚啊,也没什么。
可他看着看着,忽然就有些想看她真心实意的哭。
真心实意的为他难过,为他落泪。
这事儿好办,只要让她看到他的样子,他这副没有人会拒绝的外表。
不过他早已经变成雕塑,五脏六腑都没了,活着全靠奇迹,要是她见了,估计会吓晕。
英蛾在枯燥乏味的活着之中,找到了那么一点趣味。
他看了她许久,直到某一天她没有来。
她去哪儿了?雇主撤回佣金了吗?还是因为太枯燥乏味她放弃了?
英蛾想着。
那群“专业人士”也在谈那个小姑娘怎么没来,之前还说她不是为了钱,只是因为好奇才来的,哪个好奇的人能一来来这么多天啊?
听到这,英蛾就想:她不是为了金钱吗?那她真的是为了他?可也正如他们所说,哪个好奇的能一来来这么多天?
虽然心里否定,但他还是下意识高兴起来,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不过下一秒,那群人里的一个人忽然说:“我似乎知道,我见到了一个相貌很英俊的男人和她待在一起。”
八卦谁不爱听?这一句就让全部人炸了锅:“啥?男人?!”
“对,虽然戴着斗篷,但我一看那身高,那体型,还有露出的那一半脸,我就知道那个小伙子肯定好看……”
英蛾听不下去了,他感到异常愤怒,他想知道所谓的“英俊男人”和她去了哪儿,可他看不到。
她有了爱人吗?
……那当然是没有的啦。
乌合被堵在森林口的时候是有点子心虚的。
德恩风尘仆仆,他抓着她,没有问别的,只是问:“谁带你出来的?”
他情绪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