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视频聊天。
该释放的空虚与寂寞也都释放得差不多了，卞向阳困得不行：“宝贝，你想休息了吗？”
“不，我一点都不困，你得陪着我！”汪丽丽嘟起嘴唇，“你知道吗？我一个人在日本太无聊、太无趣了，我都要发疯了！”
“那你就回来吧！回来，让我好好爱你！”卞向阳打了一个哈欠。等闭下嘴来，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觉得，你应该是非常安全的，不必草木皆兵。”
“为什么？”
“因为我见到江自豪了。”
“你见到他，能说明什么？”
“我觉得，他现在很安全。他安全，你自然安全。”
“为什么？”
“因为……这样说吧。”
卞向阳坐起身来，若有其事的样子，“这几天，市长去了趟省里。我感觉，她应该得到了什么指示，准备干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抓人吗？”汪丽丽不以为然。
“还真有可能！”卞向阳点了点头，“你想啊，市长这两年一直被钳制。她要破局，是不是得从选人用人上打主意？要用人，一个钉子一个眼的，是不是就得先腾位置？”
“你的意思是？”汪丽丽来了兴趣，也板正地坐起身来，“市长得到省领导的支持，准备动手换换血。但是，这其中没有江自豪？”
“对。”
“为什么？”
“因为江自豪今天来医院看她了。我感觉她对江自豪寄予厚望，她在争取江自豪的支持。那么，至少她会暂时力保江自豪。”
“不见得吧。”汪丽丽不大认同，“江自豪身上的问题要是暴露出来，可不是她刘丹能保得住的。”
“你说得对。但是，”卞向阳呵呵一笑，“如果有省领导暗中支持，适当控制合理的范围，那不是应该的吗?要是一锅端了，就没得玩了。目前看来，就算将来会动江自豪，也要等第一轮拿下来，局面稳定之后吧？”
“嗯，有一定的道理。”汪丽丽点头，“你再观察观察吧，我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你确定了，再通知我回来。”
见卞向阳突然一脸高兴，汪丽丽又蹙着眉：“不对，你这死相，不会是身边没女人不习惯了，想骗我回去吧？”
“这你都知道！”卞向阳作了一个隔空索吻的动作，“说实话，我倒是真的太想你了，每一个细胞都想。”
“下流！”汪丽丽白眼。
“对了，跟你说个事。”汪丽丽望着屏幕里的卞向阳莞尔一笑，“我这几天在日本，天天打车，极不习惯。我突然觉得，你每天没个车也不方便，我那辆甲壳虫也不适合你开，要不你买辆车吧？只要别太奢侈，钱你自己拿。”
“哦哦，别太奢侈，是什么标准？”卞向阳可不想随便用汪丽丽的钱，但还是忍不住想逗她一下。
“50万以内，可以吗？”汪丽丽傻笑，“你堂堂一个公务员，虽然是副科长了，但也还是大头兵，并不适合开太好的车子。”
“算了吧，我还是别动你的钱了，我凭什么住你的吃你的？我心虚。”卞向阳说道。
见汪丽丽斜视着自己，一脸责怪的样子，他想了想，又说道：“要不，你再借我30万元吧。我让钱贵接手市人民医院的物业和保洁，差一点设备钱。”
“哟，不错嘛，还搞起生意来了。”汪丽丽讥讽道，“钱你自己拿。不过，你可要小心一点，别为了蝇头小利，把自己的饭碗也给砸了。”
“会吗？”卞向阳嘟囔，“又不是我经营，是钱贵在弄。不过，你的建议挺好，我以后还是尽量少牵扯进去吧。”
“对的。”汪丽丽点头，“现在看来，你这人已经有要发达的迹象了，前途无量，青云直上，处处都得提防。人心不古，江湖险恶，杀机四伏……”
“看你说的，有这么糟糕吗？”卞向阳不屑，“你一个女人，尚且那么厉害。我大男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呢？”
“哈哈，你变了。做了大秘，更自信了。”汪丽丽揶揄笑道。但她马上又满眼肯定：“男人嘛，本该如此。拿出你当兵时的神勇来，放心干吧。我相信你！”
汪丽丽地话，一下戳进卞向阳心里，他不禁有些窘迫。
的确，就在不久前，自己还一无是处，甚至欠债而悲观绝望，因为区区百十万元，而选择从横石江大桥一跃而下。
